徐悟锋首要任务是迅速处理这些俘虏,惯用的诉苦大会自然要立刻安排。
此役大捷后,徐悟锋回山即下令设宴欢庆。
另有一喜事,刘慧娘产下一子,名为徐佑,让徐太公和徐夫人欣喜不已。
战事正酣时徐悟锋只匆匆看过,如今结束,他一回山就直奔家中。
房内,刘慧娘抱娃,陈丽卿、李师师等几人羡慕旁观,侍女伺候。
“官人,战事如何?”刘慧娘问。
“很顺利,项元镇都败了,关胜何足挂齿?让我看看儿子。”
徐悟锋坐下,望着刚出生几天的婴儿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是他首次为人父,又逢朝廷围剿,为讨个吉利,取名徐佑,盼上苍保佑梁山也保佑爱子。
徐悟锋看了看儿子又望向妻子,生产后的刘慧娘身体尚在恢复,气色欠佳。
他搂着妻子温柔地说:“之前忙于战事疏忽了你们母子,现在总算安定,我可以多陪伴你们了。”
刘慧娘甜蜜一笑:“官人言重了,朝廷大军压境对梁山是生死大事,您全力以赴理所当然。”
“您打了胜仗,我们无所畏惧。
我不糊涂,官人不必自责。”
“娘子见解独到。”徐悟锋听后莞尔一笑。
正如刘慧娘所言,若徐悟锋真心关爱妻儿,当初大战时他最该做的并非留在身边,而是尽力击败朝廷的军队。
回顾《水浒传》中的情节,方腊、田虎、王庆三人战败后皆被押解至东京,遭受极刑。
他们的家人也未能幸免,男丁大多被杀,女性沦为营伎。
追随方腊的数十万人,更是惨遭屠戮。
如今战局已定,徐悟锋终于得以安心,能够好好陪伴妻儿。
刘慧娘依偎在丈夫怀中,问道:“官人,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徐悟锋答道:“先处理战俘,此次收降两万余人,除去老弱,至少可得一万五千精锐。
若能妥善安置,必能大幅提升梁山实力。”
刘慧娘继续道:“如此一来,加上招募的贫苦百姓,山寨兵力将突破五万,钱粮是否足够支撑?”
“暂且不必担忧。”徐悟锋笑着看向李师师,“多亏了你的嫁妆,否则五万大军,山寨确实难以供养。”
李师师轻笑回应:“我与两位姐姐不同,既无足智多谋之能,也未上阵杀敌,这些财物若能助官人一臂之力,便是我的荣幸。”
徐悟锋摆手道:“莫要自谦。”
随后他又道:“待整军结束,我计划攻打济州府。”
陈丽卿听闻后立刻凑近询问:“真要进攻济州府吗?”
徐悟锋肯定点头:“确有必要。”
李师师疑惑道:“官人以往从不主动攻城略地,为何今日决定攻打济州?”
徐悟锋微笑解释:“虽然山寨不缺钱粮,但这场战斗所需甚巨,需找补给之地。
过去我不动济州,是为了避免朝廷关注,如今既然已与朝廷交战,此顾虑便不再存在。”
朝廷此次出动五路大军,想必下次规模会更大。
既然已与朝廷决裂,就得加快脚步发展。
而且,济州知府高衙内欺压百姓,我计划攻下济州,将此恶人绳之以法,也算替林冲兄弟讨回公道。
话虽如此,徐悟锋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,他决定不再隐藏实力,直接对抗朝廷。
刘慧娘点头附和:“官人所言甚是,如今梁山已非昔日,兵马众多,无需惧怕朝廷围剿。
既然撕破脸皮,便不必顾虑太多,趁此机会壮大自身,方能应对日后挑战。”
“我们如今已是孤注一掷,再无退路。”
李师师聪慧过人,又常伴徐悟锋左右,深知他的雄心壮志。
但她内心却十分迷茫,毕竟她只是一个妾室,对于未来并无过多设想。
她苦笑着心想,当初官人救她时,便承诺终生相随,即便失败,也无非一死罢了。
陈丽卿却不理会这些,娇嗔道:“官人,此番攻打济州,我也要去,高衙内之前对我无礼,这笔账我还未清算。”
徐悟锋笑着回应:“你想去便去吧,只是战场上务必服从指挥。”
陈丽卿笑嘻嘻地说:“官人放心,若我违抗军令,任凭官人处置。”
陈丽卿心中自有主张,梁山上谁敢动她?即使真要追究,也是徐悟锋亲自出面,而私下解决之事,她并不惧怕。
徐悟锋当然明白,陈丽卿向来机灵刁钻,在关键时候还会撒娇,让他难以应对。
或许应该考虑采取更强硬的手段。
待陈丽卿怀孕后,或许能让她安分些。
徐悟锋逗弄了一会儿儿子,起身前往聚义厅,随意扫视一圈,发现关胜正与云天彪交谈。
这两位模仿关羽的人,莫非彼此欣赏?
徐悟锋忍不住走向前,笑着问:“关将军,您与云总管相识吗?”
见到是他,两人忙行礼。
云天彪坦然道:“实不相瞒,早年我曾拜关胜之父为师,学过关家的春秋刀法,我们是同门师兄弟,只是多年未见。”
徐悟锋惊诧地说:“原来还有这层渊源。”
关胜叹了口气,“我也没想到,云兄竟在此地。”
徐悟锋哈哈一笑,“师兄相逢本是幸事,今晚定要痛饮!”
徐悟锋带着酒意被人搀扶回房。
刚进门便见童娇秀坐在床边,他醉眼朦胧认出了她。
“竟把她给忘了!”徐悟锋笑了笑,让随从离开,随手关门,径直走到童娇秀身旁。
童娇秀被李助带走,正巧遇到围剿,徐悟锋无暇顾及,只让人妥善安置她。
时间久了,竟差点忽略了她的存在。
说来有趣,王庆虽受罚,却非因童娇秀,本应有关联的两人如今形同陌路。
徐悟锋靠近童娇秀,打量一番后笑道:“童姑娘,在山寨过得还好吧?”
童娇秀身子僵硬,脸涨得通红,“还……还可以。”
确实不错,虽条件不如家中,但徐悟锋对她还算周到。
再说,这里还有个熟人李师师,让她不至于孤单。
徐悟锋又笑,“姑娘无需客套,梁山风光虽美,比起童大人府邸,还是逊色不少。”
童娇秀苦笑着问:“你准备如何处置我?”
东京时童娇秀从未听闻梁山泊,直到被掳至此,才发现京郊竟有这般势力。
梁山泊广阔无垠,童娇秀推测其中人数众多,绝非普通的匪寇之流。
更令她震惊的是,刚刚听闻朝廷五路大军及关胜所率的一万五千精锐都被梁山击败。
童娇秀心中暗惊,觉得自己落入这般势力中恐难脱身。
徐悟锋笑言愿助其离去,童娇秀虽惊喜却仍不信,直言他是有意戏谑。
徐悟锋坦然承认,若非童贯之女,此事或已成定局,但因身份特殊,他担心难以向同伙交代。
且放人对他并无益处。
童娇秀反驳称,父亲身为枢密使,手握军权,得知后必兴师问罪,若她从中周旋,可免灾祸。
徐悟锋却不以为然,指出童贯未必知情,即便知晓,他也无所畏惧。
童娇秀无奈叹服,认为徐悟锋决不会轻易放行,早知山中豪杰皆好此道。
徐悟锋摇头询问何人引荐,童娇秀坦言为李师师所劝。
徐悟锋闻言表情复杂,追问为何轻信。
童娇秀冷笑回应,直言自身处境已然注定,即便徐悟锋克制一时,终究难逃**。
徐悟锋听罢轻咳数声,感慨童贯之女竟有如此见解。
童娇秀低眉望着徐悟锋,轻声说道:“即便你能放我离开,我也不会感到高兴。”
徐悟锋疑惑地问:“为何?难道童贯待你不善?”
童娇秀苦涩一笑:“父亲对我很好,但他执意要将我许配给蔡太师的孙子。”
“按理说,父母之命无可厚非,但那人是个愚钝之人,自幼如此,让我嫁给他,倒不如让我去死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徐悟锋点点头,忽然记起书中情节,她与王庆私通,这确实是主要原因之一。
若非如此,以蔡京当时的权势,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能嫁入蔡府,童娇秀又怎会拒绝?
只因蔡京的孙子实在不堪。
换成徐悟锋自己,也不愿娶这样一个人为妻,这岂不是糟蹋自己?
童娇秀容貌出众,徐悟锋自然心生兴趣,但一想到她背后的势力,便开始思索如何利用她的关系网为自己谋利。
当前梁山虽不缺粮草,却急需盔甲与战马。
若能借助童娇秀与童贯牵线搭桥,弄到一批装备,徐悟锋定会欣然接受,甚至期望获得更多收益。
然而具体实施还需仔细筹划。
毕竟童贯位高权重,而童娇秀仅是他收养的女儿,他在意的程度尚不清楚。
察觉徐悟锋陷入沉思,童娇秀忍不住追问:“你在想什么?为何沉默?”
徐悟锋回过神来,展颜笑道:“看来,在你心中,我似乎比蔡京那个蠢孙强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