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缩在炕角,听着脚步声绕到屋后。
檀影递来个小布包:\"李寡妇给的药粉,能显形。\"
月光被云遮住时,林月白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。
她踮脚翻进篱笆,摸向窗台下的木盒——那是苏檀故意放的,里面装着张画满鬼画符的破纸,最上面压着半块从旧宅捡的碎玉。
\"找什么?\"顾沉砚的声音像块冰砸下来。
林月白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院里的腌菜缸。
顾沉砚打开手电,光束里,她的瞳孔泛着幽绿,跟雪地里的狼爪印一个颜色。
\"还给我们......\"林月白的声音变了,像两块石头磨在一起,\"夜鹰的东西,该由继承者保管......\"她突然扑向苏檀,指甲长得能划破棉袄。
顾沉砚反手扣住她手腕,军刺抵住她后颈:\"老实点。\"
黑气从林月白七窍往外冒,聚成团黑雾浮在半空。
黑雾里传来冷笑:\"你们以为抓了个棋子就能赢?\"话音未落,它\"嗤\"地钻进林月白后颈。
林月白白眼一翻栽倒,嘴角溢出黑血。
苏檀蹲下身,摸她的脉搏。
跳得很弱,却不像要断气。
檀影指着她后颈,那里有个小红点,像被虫子咬过:\"是蛊虫。\"
顾沉砚把林月白扛上炕,扯过被子盖上:\"明天送县里医院。\"他转身看向苏檀,眼神软下来,\"你先睡,我守着。\"
苏檀摸了摸发烫的翡翠镯。
镯子内侧浮起一行小字,是原主的笔迹:\"夜鹰蚀心,解铃有因。\"她盯着林月白青白的脸,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河边,这姑娘还帮她捡过掉水里的饭盒。
窗外飘起细雪,落在窗纸上。
苏檀听见林月白在睡梦里呢喃:\"娘......我没偷......\"声音轻得像片雪,跟记忆里那个帮她藏烤红薯的姑娘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