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宅比想象中破。
断墙爬满野藤,木门只剩半扇,推的时候吱呀作响。
顾沉砚当先进去,军刺挑开蛛网:“安全。”
正厅供桌上落满灰,擦开后露出个檀木盒子。
苏檀打开,里面是本族谱,纸页脆得能捏碎。
“苏承安,洪武二十三年,任太医院典药……”她翻到中间页,“永乐七年,与‘青鸾司’共研百毒经……”
“青鸾司?”顾沉砚凑过来看,“夜鹰的前身?”
檀影突然指向最后一页:“这里。”
一行小字:“后世若见此谱,当知血脉不孤。”
最里间书房的门是反锁的。
顾沉砚一脚踹开,霉味混着松香味涌出来。
桌上摆着个相框,玻璃裂了道缝,里面是个穿蓝布衫的男人和女人,背景正是青竹沟的神树。
“是我爹!”苏檀手指发抖,“这女的……”她抬头看檀影,“和你长得好像。”
檀影盯着照片,瞳孔缩了缩:“她颈间有翡翠。”
苏檀这才注意到,女人脖子上挂着个小玉牌,和自己腕上的镯子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该走了。”顾沉砚检查着弹药,“雪停了,再晚赶不上夜路。”
苏檀把族谱和照片收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积雪被踩碎的声音,一声,两声,越来越近。
顾沉砚挡在她身前,军刺出鞘。
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半张脸——是李寡妇。
她头发沾着雪,手里攥着枚玉佩,正发着和神树叶一样的幽蓝微光。
苏檀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李寡妇缓缓抬脚跨进门槛,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族谱,嘴角扯出个笑:“苏知青……”
她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可算找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