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的喉咙发紧:"你从哪来?"
"和你一样的空间裂缝。"她松开手,红布包落在苏檀掌心,"核心要崩溃时,我偷了这个。
或许能......"她突然剧烈咳嗽,"或许能让你看清你爸的日记。"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苏檀把芯片塞进裤兜,顾沉砚掀门帘进来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:"赵会计说,村东头王奶奶和李大爷昨晚都梦到个穿军装的男人,站在雪地里写本子。"
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日记本,最后一页被撕掉的角落,正印着半枚军装纽扣的压痕。
夜更深时,苏檀摸黑进了空间。
从前四季常青的灵田盖着厚雪,灵泉井结了冰,她哈着白气砸开冰面,把芯片按了上去。
水面突然泛起涟漪。
苏檀屏住呼吸——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,是父亲!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脚下是齐膝深的雪,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"小檀,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。"他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雪粒,"如果有天你看见这个,记住......"他低头翻到最后一页,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,"我信你能选自己的命。"
水面"咔"地裂开道缝,芯片沉了下去。
苏檀慌忙去捞,指尖触到冰的刹那,空间外传来顾沉砚的轻唤:"檀檀?"
她转身时,袖管扫落了块雪。
雪堆里露出半截纸角,捡起来一看——是父亲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字迹歪歪扭扭,和记忆里临终前塞给她的那页,一模一样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苏檀把纸页和芯片一起塞进木匣,压在炕席底下。
木匣底传来翡翠镯的温度——不知何时,它又有了从前的温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