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砚立刻吹灭火柴,拽着她躲到书橱后。
\"老爷,钟楼那边没找到人。\"是林家护院的声音,\"但老钟楼下的地窖被撬了。\"
\"废物!\"林父的怒吼震得窗纸簌簌响,\"重点找戴镯子的女人!
影门要的是容器,丢了她我们全得死——\"
苏檀摸到兜里的信纸,迅速抽了张空白的,蘸着砚台里的墨写:\"想活命,停手。\"她塞进林父枕头下时,顾沉砚已经翻上后窗。
\"跳。\"他蹲在窗沿,伸手拽她。
两人落地时带翻了个瓦罐,响声惊得院里狗叫。
苏檀跟着顾沉砚往村外跑,风灌进耳朵里,她听见林父在喊:\"追!
别让那女的跑了——\"
直到跑进玉米地,顾沉砚才停住。
他借着月光检查她的手,指腹擦过她腕间的翡翠镯:\"没事吧?\"
苏檀摇头,忽然摸到他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:\"你刚才在书房...\"
\"微型窃听器。\"顾沉砚勾了勾嘴角,\"林父骂护院的话,够他喝一壶了。\"
第二日清晨,林家宅院里冒起黑烟。
苏檀蹲在顾沉砚家院墙上,看见林父举着一摞信纸往火盆里塞,手都在抖。
\"他撕了所有影门的信。\"顾沉砚递来碗灵泉水泡的野莓,\"但窃听器还在他书房梁上。\"
苏檀咬了颗野莓,清甜在嘴里炸开。
她摸了摸翡翠镯,青檀令突然震了震。
凑近些看,石面竟裂开道细缝,像条小蛇,正缓缓爬向\"灵魂不灭\"那四个字。
\"砚哥...\"她捏了捏他的手,\"镯子...\"
顾沉砚低头,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。
远处传来林月白的尖叫:\"爹!
我的银镯子不见了——\"
他没说话,只是把苏檀的手攥得更紧。
风掀起两人衣角,翡翠镯在晨光里泛着幽光,那道细缝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慢慢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