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砚突然拽她往草垛后躲。
林父的身影出现在村口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攥着杆猎枪,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正往他们藏身的草垛扫。
\"被发现了?\"苏檀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顾沉砚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,掌心覆住她后颈的翡翠镯。
那凉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,竟把两人的气息都裹住了。
林父的脚步停在草垛五步外。
他盯着草垛上被压乱的草叶,枪管慢慢抬起来。
\"出来。\"他声音像砂纸擦铁板,\"影门的杂种,别躲了。\"
苏檀的指甲掐进顾沉砚手背。
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,混着林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\"砚哥...\"她哑着嗓子,\"要是走不脱——\"
\"走得脱。\"顾沉砚打断她,手指在她腕间翡翠镯上敲了三下。
空间漩涡在脚边裂开的瞬间,他瞥见林父身后的山道上,两个穿灰布制服的身影正往这边跑,帽檐压得低低的,腰间鼓囊囊的——是便衣。
风声灌进耳朵时,苏檀最后看见的,是林父举着猎枪冲进草垛的身影。
而那两个便衣,正往村口的老钟楼废墟方向拐去。
\"他们要去...\"顾沉砚的话被漩涡撕碎。
苏檀攥紧他的手。
腕间翡翠镯还在发烫,青檀令的新字在脑海里翻涌。
原来她不是穿越,是被选中的\"容器\"。
而那个裹着蓝布的小婴儿,才是真正该活下来的\"原身\"。
可现在——
她摸了摸自己心口。
那里除了苏九的意识,还住着另一个微弱的魂,正随着翡翠镯的震动,一下一下,跳得极轻,极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