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仓库的锁头在顾沉砚的军刀下脆得像薄纸。
苏檀踮脚敲第三块砖,\"咚\"的空响。
顾沉砚用枪托一砸,半块砖掉下来,露出个铁皮盒子。
密码本泛黄,名单上的字却清晰。
苏檀扫了眼,喉咙发紧——第一个名字是原青竹沟支书,第二个是周大队长。
\"走。\"顾沉砚把东西塞进怀里,\"回大队。\"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们敲开大队部的门。
周大队长揉着眼睛出来,看见顾沉砚怀里的铁皮盒,脸色瞬间煞白。
苏檀没说话。
她摸着腕上的镯子,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梦——蓝布衫的女人在雨里跑,怀里的婴儿哭,她往井边跑,后面有人追。
\"檀檀?\"顾沉砚碰她手背。
她回神,把铜牌和翡翠镯攥紧。镯子烫得厉害,像在说什么。
深夜,周大队长摸黑进了村口老庙。
神像后那块石砖被他抠开,露出个黑洞。
他对着洞轻声说:\"她醒了......镯子认主了。\"
洞里传来沙沙的摩擦声,像蛇在爬。
\"你们准备好没?\"他咽了口唾沫,\"明天晒谷场,她要晒......\"
风突然刮起来,吹得香灰扑了他一脸。
周大队长猛地合上石砖,转身就跑,裤脚沾了半片新鲜的绿叶子——是灵米的叶,带着清甜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