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枕头底下确实有个旧玻璃罐,罐底刻着歪歪扭扭的\"小檀\"二字——她曾以为是苏建国刻的,可苏建国连她生日都记不住。
韩七斤的刺刀尖挑开铁盒内层时,金属摩擦声像刮在人神经上。\"有东西。\"他捏出枚铜钥匙,钥匙齿磨得发亮,\"市郊三号码头仓库的锁。\"
废弃仓库的门轴锈得厉害,顾沉砚用军刀一别,\"吱呀\"声惊飞几只麻雀。
角落里的木箱蒙着灰,韩七斤用袖子擦去,露出锁孔——和钥匙严丝合缝。
箱盖掀开的瞬间,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。
最上面是套泛黄的军装,肩章上\"影门\"二字刺得人眼疼。
底下压着本牛皮日记本,扉页的字力透纸背:\"致我真正的女儿——\"
苏檀的手开始抖。
第一页写着:\"李志远是假名,我本姓陈,代号青檀。\"
\"1957年秋,我发现影门意图渗透粮食系统,向组织汇报时被截胡。
他们抓了我妻子,逼我继续潜伏。\"
\"1958年春,我用计调开看守,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逃到青竹沟。
苏建国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,我求他帮我藏女儿——\"
\"三天后我被抓回。
他们说我女儿已经死了,可我知道,苏建国没把孩子还给我。\"
\"如果有天你看到这些,记住:你不是苏建国的女儿。
真正的苏檀,可能还在等我。\"
钢笔字在\"可能\"二字上晕开墨点,像滴未落的泪。
苏檀合上日记本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主投井前的记忆突然清晰——她被按在井边时,苏建国站在人群后冷笑:\"野种偷粮,死了干净。\"
窗外起风了,吹得日记本哗啦翻页。
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:穿蓝布衫的女人抱着婴儿,婴儿手腕上戴着个翡翠镯——和她腕间这只,纹路分毫不差。
顾沉砚的手覆上来,掌心滚烫:\"檀檀?\"
她抬头,喉咙发紧:\"砚哥,我突然想起...翡翠镯刚激活那天,我听见个声音说'青檀归来'。\"
风卷着碎纸扑到窗上,像谁在轻轻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