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出消息说,我在空间里翻到父亲的密码本,要换粮票。\"
顾沉砚的下颌线绷成刀背,\"太险。\"
\"不险怎么钓大鱼?\"她踮脚扯他衣领,灵泉的甜香混着烟火气钻进他鼻腔,\"当年我爸用假名单护了一批人,现在该我用假密码本,引出藏在粮道里的耗子。\"
三天后。
城南码头飘着湿乎乎的鱼腥味。
苏檀把微型监听器塞进辫梢,竹篮里的野山菌堆得冒尖——这是和对方约好的暗号:\"带菌的知青,卖密码。\"
顾沉砚藏在码头仓库二楼,望远镜里能看见她发梢的银饰在晃。
那是他连夜焊的监听器外壳,此刻正把她的呼吸声传进他耳麦。
\"苏知青。\"
斗笠男从芦苇荡里钻出来,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苏檀手心里沁出汗,竹篮往身后缩了缩,\"你拿什么换?\"
对方抛来个木盒。
苏檀接住时手一沉——这分量不对,比十斤粮票沉多了。
\"打开看看。\"斗笠男转身要走。
苏檀指尖刚碰到盒盖,木盒突然震动。
她瞳孔骤缩——那震动频率,和当年赵二爷手里的遥控器一模一样。
\"顾沉砚!\"她压低声音,指甲掐进掌心,\"盒子......\"
\"退后!\"耳麦里炸响他的低吼。
苏檀反手把木盒塞进怀里夹层。
布料被烫得发疼,她能听见秒针走动的\"滴答\"声。
斗笠男的背影已经融进芦苇荡,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,混着耳麦里顾沉砚急促的脚步声。
\"他们知道我们在演戏。\"她对着空气呢喃,手指死死按住夹层纽扣。
木盒还在震,像颗藏在心脏边的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