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绊索,绑着晒干的野蜂窝,碰一下就能炸得人满头包。
"烟雾弹在树杈第三根枝桠。"陈二狗压低声音,"点了能呛出眼泪。"
苏檀摸出兜里的隐身草,是空间角落长的,叶子揉碎了有股青麦苗的味儿。
她蹲在牛车后,把草叶撒在自家屋檐下的墙根,又往顾小满的红布包里塞了两把——够干扰那些人的狗鼻子了。
进村口时,老槐树的碎玻璃没再闪。
顾沉砚的手始终没离短刀,直到看见王二婶端着簸箕出来倒玉米渣,才松了松肩膀。
"沈婶子。"苏檀把半片残纸塞进沈翠娘手里,"您帮我瞅瞅这字。"
沈翠娘是村小学的老会计,从前在县文化馆抄过档案。
她摸出老花镜,凑近了看,手突然抖起来:"这、这运笔的架势......和当年省城军区秦参谋长的批文一模一样!"
苏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父亲日记里那张302所的照片,穿白大褂的男人旁边,不就站着个戴大檐帽的军官?
顾沉砚连夜叫来了张铁柱、周大牛几个壮实小伙。
苏檀蹲在油灯下,用炭笔在地图上圈点:"这儿,村北的老枣林,撒把灵泉泡过的麦种;这儿,南山坡的野莓丛,浇两瓢灵泉水。"
"引他们往那儿去?"张铁柱挠头。
"对。"顾沉砚把军帽往桌上一扣,"他们要找空间,咱们就给他们假的。"
后半夜起了雾。
顾沉砚站在村后的山岗上,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。
苏檀裹着他的军大衣凑过来,手里端着热红薯:"冷不冷?"
他没接红薯,反而握住她的手:"明天我跟你去县城。"
"去卖山货?"她眨眨眼。
"嗯。"他望着东边渐白的天色,"供销社赵主任家的小子,这两天该回来收山货了。"
苏檀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。
她知道,顾沉砚说的"偶遇",从来不是巧合。
山雾里传来雄鸡打鸣。
苏檀摸了摸腰间的翡翠镯,空间里的灵泉正"叮咚"作响——该让那些人尝尝,青竹沟的"小财神",到底是谁的财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