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小心!\"顾沉砚拽着她往旁边扑。
灰衣人从阴影里钻出来,像团飘着的雾。
他手里的匕首泛着冷光,直取苏檀咽喉。
顾沉砚的枪托砸过去,金属相撞的脆响惊得陈二狗的火把掉在地上。
\"狗日的!\"陈二狗抄起猎刀冲上去。
李三槐的兽皮袋甩出去,里面的石子劈头盖脸砸向灰衣人。
灰衣人侧头避过,匕首划开李三槐的衣袖,血珠子溅在青石板上,像开了朵小红花。
\"砚哥!\"苏檀喊。
顾沉砚的军靴碾住灰衣人脚腕,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肋下。
灰衣人闷哼一声,反手扣住顾沉砚手腕,竟是要卸他关节。
苏檀摸向口袋里的玻璃小瓶——那是今早刚装的灵泉水。
她冲过去,瓶口一歪,水泼在青铜鼎上。
\"轰!\"
鼎里腾起白雾。
苏檀睁大眼睛——雾气里浮着个女人的影子,穿着月白的确良衬衫,腕上戴着和她一样的翡翠镯。\"檀檀,\"影子开口,声音像母亲睡前哼的小调,\"这是九门封印,当年我和你爸......\"
灰衣人突然尖叫。
他脸上的皮肤开始皲裂,露出
是你们毁了我!\"他挥着匕首扑过来,顾沉砚的枪顶住他心口。
\"砰!\"
枪声在石室里炸响。
灰衣人踉跄着后退,撞在青铜鼎上。
苏檀的镯子突然发出清鸣,一道金光从镯心窜出,像根烧红的铁丝扎进灰衣人胸口。
他惨叫着化作一团黑雾,只余下地上半块青铜令牌,刻着\"门徒\"二字。
\"走!\"顾沉砚拽起苏檀就跑。
通道外的山风灌进来,吹得她眼睛发酸。
李三槐捂着胳膊,陈二狗捡起火把,四个人跌跌撞撞往崖下跑。
\"那雾气里的女人......\"苏檀喘着气,\"是我妈。\"
顾沉砚的手掌按在她后背上,热得烫人:\"回村再说。\"
骡车重新上路时,陈二狗突然嘀咕:\"方才那灰衣人......该不会是鬼吧?\"他声音越来越大,\"我就说灰鹰崖邪性!
今个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......\"
苏檀摸了摸发烫的镯子。山雾里,她听见远处传来狗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