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淬过灵泉水,泛着淡淡的光:\"上次你用这水救我命。\"他挠了挠头,\"关键时刻,别犹豫。\"
县城集市人挤人。
苏檀攥着短刀穿过粮行,突然被个卖炭老人拽住袖子。
\"小姑娘。\"老人的手像老树皮,\"你身上有股死气。\"
她后颈发凉:\"您说什么?\"
\"死气缠着活气。\"老人盯着她腕上的镯子,\"再拖下去......\"
\"阿婆!您要的木炭!\"
老人突然松手,佝偻着背往煤车跑。
苏檀追过去,只看见满车黑炭,哪还有人影?
她攥紧短刀,布包里的艾草硌得手背生疼。
回村时天擦黑。
顾沉砚在村口等她,军大衣上落着星星点点的雪:\"老周头说,你买了五斤朱砂。\"
\"驱邪用。\"苏檀低头扒拉布包,不敢看他眼睛。
他突然伸手,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炭灰:\"别怕。\"
她心跳如擂鼓。
夜里,苏檀蹲在空间灵泉边。
墨色的泉水翻涌着,像有生命。她深吸口气,缓缓伸出手。
混沌之力缠上来,这次没刺骨的凉,倒像条温顺的蛇。
\"你终于明白了。\"
熟悉的女声在耳畔响起。
苏檀抬头,看见翡翠镯里浮起道模糊的影子——是母亲。
\"真正的守护,不是压制。\"影子伸手,与她的指尖重叠,\"而是共存。\"
灵泉水突然清了几分。苏檀望着自己的倒影,腕上的红痕正在消退。
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。
她裹紧被子躺下,迷迷糊糊要睡时,听见院外的老槐树沙沙响。
山风卷起几片枯叶,吹过窗纸。
黑暗里,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,正从树影里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