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嘘——\"林月白压低声音,\"上回原主就是偷粮自杀的,这苏檀...怕不是和她一个德性?\"
苏檀没理。
她翻出竹筐,往里面塞了二十个绣着青竹的小布袋——每个袋子里都装着镇魂果粉和灵泉水泡过的艾草。
\"婶子们!\"她拎着竹筐站到村口老槐树下,\"新制的驱寒安神香,戴在身上夜里不冷,睡觉踏实。\"
张婶犹豫:\"咋卖?\"
\"两斤粮票三个。\"苏檀掀开布袋,混着草木香的热气扑出来,\"您闻闻,比队里分的艾草香多了。\"
林月白挤过来:\"骗人的吧?哪有香囊能驱寒——\"
\"我买!\"顾小满举着个破搪瓷缸跑过来,\"檀姐姐说给我留了三个!\"她把缸往苏檀手里塞,\"这是我攒的粮票!\"
张婶凑过去闻了闻,眼睛亮了:\"给我也来三个!\"
赵六叔扛着块刻满纹路的木板过来,往村口一立:\"这是简易的镇邪阵。\"他指了指苏檀的香囊,\"把袋子挂在阵角,比符纸管用。\"
李三槐跟着搬来七块鹅卵石,按北斗形状摆好:\"王阿婆说这样能引地力。\"他冲苏檀笑,\"你上次救我那回,我就说你是有本事的。\"
林月白脸涨得通红,跺了跺脚走了。
傍晚,苏檀蹲在灶前熬粥。
顾小满蹦蹦跳跳推门进来:\"檀姐姐!
张婶家二小子说,戴了香囊夜里没被冻醒!\"她举着空布袋,\"刘奶奶也要买,说她的老寒腿不疼了!\"
\"知道了。\"苏檀盛了碗粥递给她,\"慢点吃。\"
夜里,等顾小满睡熟,苏檀摸出翡翠镯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,清透的绿里又浮起那缕黑影,正缓缓绕着镯子打转。
她咬了咬牙,钻进空间。
灵泉池的水本该清得能看见底,此刻却泛着墨色,像滴浓墨落进了泉水里。
苏檀蹲下去,指尖刚碰到水面,墨色突然缠上她的手腕,凉得刺骨。
\"它跟着我回来了。\"她轻声说。
腕间的翡翠镯突然发烫。
苏檀刚要摘,里面传来道沙哑的男声,像石子磨着锅底:\"你想掌控它,还是被它掌控?\"
她手一抖,镯子\"当啷\"掉在地上。
半夜,苏檀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见细碎的脚步声。
有双漆黑的眼睛在梦里盯着她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要把她吸进去。
她猛地睁眼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窗台上的翡翠镯泛着幽光,那缕黑影正顺着窗框往上爬,像条准备捕猎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