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里的眼睛缩成针尖,显然被吓到了。
她笑了,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,\"怕了?\"
手结了个印。
心火\"轰\"地窜起来。
金色的火苗裹着黑丝,从她掌心喷向阵心。
王阿婆的火露、赵六叔的锁链、李三槐的新符文石——所有东西都亮了。
封印阵的纹路像活了,金芒顺着石缝爬,把黑雾绞成碎片。
母亲的残影笑了。
她飘过来,手虚虚覆在苏檀发顶,\"你做到了,檀儿。\"
幽蓝眼睛发出最后一声尖叫。
黑雾疯狂翻涌,却被金火越逼越紧。
最后\"砰\"地一声炸成星点,像被风吹散的灰。
地窖里静了。
苏檀慢慢站起来。
她的裙摆沾着血,腕上的翡翠镯却不再发烫。
封印阵的光铺满地面,暖得像春天的太阳。
\"从今天起,\"她低头看掌心——那里还跳着点金黑交织的小火苗,\"我不是守灵人。\"
顾沉砚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全是汗,却暖得很,\"桥?\"
\"嗯。\"她点头,\"混沌和心火的桥。\"
话音刚落。
翡翠镯突然轻震。
苏檀猛地抬头。
镯里飘出缕极淡的白影,比母亲的残影更模糊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\"檀儿...记住,力量的代价,从来不是无偿的。\"
她睁大眼。那白影转瞬就散了,只剩翡翠镯泛着淡淡的光。
\"怎么了?\"顾沉砚捏了捏她的手。
苏檀摇头。
她低头看掌心——那点金黑火焰还在跳,比刚才更亮了些。
封印阵的光开始慢慢暗下去。
赵六叔蹲在石边敲锁链,李三槐收拾碎符文石,王阿婆把空瓷瓶收进布包。
顾沉砚的拇指蹭过她掌心的火苗,轻声问:\"疼吗?\"
\"不疼。\"她笑,\"暖的。\"
可那火苗在她掌心烧着,不知怎的,她突然想起白影的话。
代价...会是什么?
地窖外传来顾小满的喊:\"哥!檀姐姐!\"
顾沉砚应了声,拉着她往外走。
苏檀回头看了眼逐渐黯淡的封印阵,又低头看掌心——金黑交织的火焰还在,像团小太阳。
她没告诉顾沉砚。
那火苗,好像比刚才,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