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槐抽出猎刀,刀尖挑开地板缝隙。
泛黄的信笺落出来,边角还沾着霉斑。
苏檀刚捡起信,就闻到股熟悉的药香——和她小时候母亲煎药时,围裙上沾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\"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玄影已现世。\"
苏檀喉咙发紧。
信纸上的字是母亲的小楷,每个折角都带着她惯常的笔锋:\"灵脉之力不可滥用,檀家血脉需双魂共契方可驾驭。
此玉片是我当年分离灵印所留,合之可开启真正的传承之地。\"
\"双魂......\"苏檀攥紧信笺,抬头看顾沉砚。
他正盯着玉片,喉结动了动:\"我在。\"
翡翠镯突然烫得灼人。
苏檀把玉片按上去,两道光\"嗡\"地缠成一团。
淡金色的雾气在屋里漫开,映出座藏在云里的山——山腹里有座石屋,石屋门楣刻着和玉片一样的缠枝莲。
雾气突然翻涌。
影像尽头,有个背对着的身影。
藏青的布衫洗得发白,后颈有块淡粉色的疤——和苏檀爹当年救火时留下的伤,分毫不差。
\"爸......\"苏檀往前扑,雾气\"啪\"地碎成星子。
顾沉砚接住她踉跄的身子。
小满攥着她衣角,红薯香混着灰尘味往鼻子里钻:\"姐,那是哪里呀?\"
李三槐把刀插回腰间:\"要我去山里探探路?\"
苏檀摸了摸腕上的镯子。
玉片已经和镯子长在一起,凉丝丝的,像母亲的手。
她抬头看顾沉砚,他眼里的星火比昨夜田埂上的更亮:\"明天。\"
\"明天?\"顾沉砚替她理了理被雾气打湿的发梢。
\"去影像里的山。\"苏檀把信小心收进布包最里层,\"我娘说,要双魂共契。\"
顾沉砚笑了,露出颗虎牙:\"我当你的魂。\"
小满举着灯蹦起来,灯油溅在地板上:\"我也当!
我还能帮你们背红薯!\"
风从破窗灌进来,卷起片没烧尽的信笺。
上面最后一句被火苗舔过,只剩半行:\"记住,玄影......\"
苏檀弯腰捡起那片纸。
山风裹着远处的蝉鸣灌进屋子,她突然听见母亲的声音,混在风里轻轻说:\"来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