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白突然扭头,眼泪混着鼻涕:\"你赢了。\"
苏檀没接话。
她望着林月白被推进吉普,车尾扬起的尘土里,想起上个月菜筐里那张带泥的粮票——当时顾沉砚捏着票说\"编号不对\",原来早让人盯着。
\"走。\"顾沉砚轻推她后背,\"先去看你爹。\"
苏檀他爹正坐在院门口晒太阳,手里攥着顾沉砚给的工牌。
见她回来,颤巍巍摸出块烤红薯:\"沉砚给的,甜。\"
她眼眶一热。
转头时瞥见顾沉砚冲她挤眼,喉结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\"谢谢\"又咽回去。
夜里,苏檀钻进翡翠镯空间。
灵泉井的水涨了半尺,水面浮着片新抽的莲叶——是刚才荒田那株的影子。
\"父亲?\"她摸着井沿轻声喊。
水面荡开涟漪,响起熟悉的咳嗽声:\"檀儿。\"是记忆里,父亲哄她吃药时的语气,\"灵脉的秘密,等你准备好,我便说。\"
她伸手接住一滴灵泉,凉丝丝的:\"我准备好养活自己了,准备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。\"
水面映出她的影子,发顶有缕金光闪过。
第二天天没亮,顾沉砚就蹲在苏檀院门口。
他手里捏着个牛皮信封,边角被揉得发皱。
\"这是退伍安置申请。\"他喉结滚了滚,\"我想......留在青竹沟。\"
苏檀接过信,指尖碰到他掌心薄茧。
晨光透过篱笆照进来,把他耳尖染得通红:\"那你得先......\"
\"提亲。\"顾沉砚突然握住她手腕,\"我昨晚去求了大队长当媒人,还让小满去挖了后山最甜的野桃当聘礼。\"
远处山尖泛起鱼肚白。
青竹沟的烟囱陆续冒起炊烟,混着新翻泥土的清香,漫过篱笆,漫过两人交叠的指尖。
苏檀望着逐渐亮堂的天,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