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没再看他们,转身往山上走。
这几夜她总做怪梦,梦里有个穿黑裙的女人,站在空间灵泉边剪药草,边剪边笑:\"你藏得好累,不如分我半块田?\"
她敲开赵六叔的院门。
老木匠正打磨个木匣,匣身刻着八卦纹:\"那是你体内的幻影意识,和翡翠镯同根同源。
要压它,得用灵核镇。\"
苏檀摸出空间里捡的灵核,是块鸽蛋大的蓝石头。
当晚她把灵核贴在镯子上,幻影意识果然消停了。
可第二日进空间,刚抽芽的药草全蔫了,叶子卷成干巴巴的纸。
\"果然......\"她盯着枯萎的植株,突然把灵核扔进灵泉。
是夜,她没再抵抗。
幻影意识顺着裂痕钻出来时,她甚至扯了扯对方的黑裙:\"你总改我作物规则?\"
黑裙女人歪头笑:\"灵泉要养双魂,光种青菜哪够?\"她指尖划过药草,蔫了的植株瞬间抽条,紫花开得比之前更艳。
苏檀突然笑出声:\"早说嘛,我还以为你要抢我空间。\"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,苏檀晃醒顾沉砚:\"跟我去个地方。\"
竹筐盖掀开的刹那,顾沉砚眯起眼——他跟着苏檀半年,还是头回见她掀开筐底的暗格。
两人猫腰钻进去,再睁眼已站在灵泉边。
\"看。\"苏檀指向药草圃,紫花上的露珠正折射着七彩光,\"我想通了,灵脉不是用来控制的,是用来理解的。\"
\"姐!姐你看!\"顾小满的声音从灵泉那头炸响。
两人转头。
灵泉边的桃树下,站着个穿月白衬衫的姑娘,正踮脚摘桃子。
她侧脸和苏檀一模一样,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\"那是......\"顾沉砚的手摸向腰间——他退伍时没交的军刺,还别在裤腰里。
苏檀按住他手背。
那姑娘听见动静,缓缓转过脸来。
她嘴角勾着笑,却不是苏檀惯常的狡黠,倒像深潭里浮起的月光,清冷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意味。
山风掀起她的衣角,露出腕间一点幽光——正是那只裂了纹的翡翠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