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鳞蹲在梁上,尾巴尖晃了晃:\"来了。\"
墙根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林月白猫着腰翻进院子,手电筒的光在竹席上扫了两圈,迅速抽走一株红薯苗。
她刚要翻出墙,院外突然亮起手电筒:\"林知青这是?\"
顾沉砚的声音像块冷铁。林月白手一松,红薯苗\"啪\"地掉在地上。
\"我、我看夜里凉,帮苏知青收苗子...\"
\"帮人收苗子还揣着这个?\"顾沉砚的军靴碾住她脚边的布包,蹲下身扯出半卷纸——最上面那张,赫然盖着县物资局的红章。
林月白的脸白得像张纸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陈干事举着手电筒跑过来,眼镜片上蒙着层汗:\"顾同志,这是误会——\"
\"误会?\"顾沉砚扯住他衣领,从他怀里摸出个檀木盒,\"那这是什么?\"
盒盖打开的瞬间,苏檀闻见了那股熟悉的腥气。
盒底躺着半块玉符,纹路和她手里的那枚严丝合缝。
陈干事的眼镜\"哐当\"掉在地上。
他突然扑向顾沉砚,被李三槐从背后一绳子捆了个结实。
\"说。\"顾沉砚的军刺抵在他喉结上,\"玄冥门的人?\"
陈干事浑身发抖。
倒是缩在墙根的张四麻子突然跪了:\"我招!
我招!
前儿林知青给我两斤粮票,让我把苏知青的行踪报给陈干事...我、我就是贪嘴——\"
\"啪!\"林月白甩了他个耳光:\"蠢货!\"
\"带走。\"顾沉砚踢了脚地上的布包,\"明早送镇武装部。\"
众人往村外走时,苏檀突然顿住脚步。
掌心里的灵核烫得发疼,她抬头望向夜空——原本缀满星子的天,正中央裂开道金线,像把金色的刀,直指北方的鹰嘴崖。
赤鳞的尾巴缠上她手腕:\"第三块灵印,在那儿。\"
顾沉砚回头,见她盯着天空发怔,走过来攥住她发凉的手:\"怎么了?\"
\"山后有东西在等我。\"苏檀摸出怀里的玉符,两枚玉符在月光下泛起同样的幽绿,\"得去鹰嘴崖。\"
\"明儿我去借采药的竹篓。\"顾沉砚捏了捏她指尖,\"张四麻子说崖下有野山参,咱扮成采药的。\"
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。
苏檀望着北方山巅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,把灵核往兜里按了按——这回,该她主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