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我就是来借账本!\"办事员被按在地上,裤兜里掉出张纸条,\"明日交货\"四个字洇着水痕。
顾沉砚的军靴碾过纸条。
审讯室的灯泡照得人睁不开眼,他把枪套\"啪\"地拍在桌上:\"陈主任是谁?\"
办事员的鼻涕滴在桌沿:\"他说......说能把我调去省城!\"他抖得像筛糠,\"上个月财政局新调来的陈副主任,说是林德海的老同学......\"
苏檀在灶房煮了姜汤。
顾沉砚推开门时,她正把最后一叠证据塞进布包,封皮上\"财政系统内鬼\"几个字力透纸背。
\"刘书记说今早开会。\"顾沉砚搓了搓她冻红的手,\"专项小组名单里有你。\"
\"该清的蛀虫,一只都不能留。\"苏檀把布包系紧,抬头时眼里闪着光,\"但我总觉得......\"
\"觉得什么?\"
她望着窗外的星空,山风卷着谷仓方向的草屑扑在脸上:\"粮仓扩建的砖都码好了,可昨天张婶说,后山脚的麦垛少了两捆。\"
顾沉砚的手紧了紧。他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——这场风,还没停。
第二天晌午,苏檀在晒谷场分完救济粮,裤兜里的纸团硌得慌。
是路过代销点时,有人往她手里塞的。
展开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\"粮仓地基下有东西。\"
字迹被水浸过,像被人急急忙忙擦过又写的。
苏檀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她望着正在砌墙的粮仓,阳光照在新砖上,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