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行一伸手,一只火红的长着翅膀的老鼠便从上方掉了下来。
小黄一抬自己的爪子,将它按住。
那东西被小黄一按,顿时缩成一团,动也不敢动。
顾别音谢念真等人眼泪狂流,困得几乎要就地睡下。
沈意行看了小黄一眼,小黄挥舞着翅膀在它的身上一扇,那只梦鼠便散发出一阵粉红的雾气,那雾气弥漫处,顾别音等人都瞬间觉得精神一振,所有困意不翼而飞。
顾别音蹲了下来,好奇的看着那只梦鼠。
对于他们修行者而言,所有的诡异之物都会引起他们自身的警觉,而偏偏这只梦鼠只是一只小动物,乃是自然之物,身体本身对这些便不会有反应。
谢念真道:“就算是梦鼠,但是我看书中记载,此梦鼠常为医家人所养,多拿来治病。对人体并无伤害,也就睡一整夜。”
梦鼠这个东西,对于难以成眠者,豢养在家,每到睡时一看,便能一觉到天明,对人体并无伤害。当然,一旦睡着,对疼痛的感知就会降低,这也是医家人拿来镇定患者,然后进行剔骨等事情。
当然,梦鼠在很久以前就很难寻找,价值千金,到了现在,已经只在书籍中见到了。
谢清池看着那个墓碑:“想来这里所有的,应该都和这位竹夫人相关。”
顾别音道:“那我们砸开看看?”
谢清池摇了摇头:“先人墓地,若是这位竹夫人是个品行不端之人,那么毁坏也就毁坏了。可若是她是良善之辈,那么我们如此粗暴未免有不敬之罪恶。此番也不急,我们先查看一番再说。”
顾别音点了点头,诚恳的道:“你说得对,确实该如此,我思考不周。”
她向来知错就改。
谢念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那墓碑后面,道:“这后面有字。”
她说着将墓碑后面的字迹念了出来:“告诉……小心……不行,字迹已经太久,竹林潮湿之地,这个墓碑又不是很好的,字迹都被侵蚀的差不多。”
众人也转过去看。
那字迹有深有浅,从那字迹上看,都能看得出此人气血不济,中间少了几个字,小心后面,没有字,但是有隐约的划痕。
沈意行上前抹开。
划痕清晰了些。
“一朵花?”楼西月皱眉道。
小心花?
大家都互相看了一眼。
告诉谁?小心花?
这简直没头没尾。
顾别音摸了摸下巴:“这个世间千千万万人,我怎么知道要告诉谁,小心什么?”
顾念真道:“我们先查清楚竹夫人的事情再说。”
竹夫人的事情很好了解,顾别音出去,直接将镇子里的镇长给拎了起来,然后软硬兼施拷问一番,镇长还从未见过能从这里逃脱的人,吓得两股战战,顾别音只需要轻微一示意,镇长便全部吐露了。
关于事情的说法和之前那个谢清池捉到的少年说法一样,而关于竹夫人,镇长也说得很细致。
这竹夫人,在小镇还没有成为小镇,还是一个小小村落的时候来到此地的。
因为时间太久,有人说是一千年前的事了,也有人说,是几百年前的事。但是整个村落,都因为这个竹夫人的到来而有了崭新的变化。
传说中当时黑气蔓延至此,各种诡异物开始滋生,而一个神仙般的女子出现在此地,救百姓于危难,并且教会了百姓如何用竹子编织各种精巧的事物,让百姓有更多谋生的技能。
因为这女子爱竹,所以大家都称她为竹夫人。
竹夫人在此住下,教会了百姓们更多的事情,写书教学,编纂医书,让村落里的百姓不至于因为一个小病便死去。
后来竹夫人离开,小镇便种了更多的竹子,将自己的小镇名字也改成了竹镇。
大家都以为竹夫人只是来拯救他们的神仙,不料三年以后,竹夫人再次来到这里,这个时候,竹夫人已经怀有身孕。
她似乎选择在这个小镇生下孩子。百姓们自然不胜欢喜,每日都有村落的人自发给竹夫人送去鸡蛋,老母鸡,以表示自己的感激。
但是有人说,这次的竹夫人似乎虚弱很多,和上次来救下他们的竹夫人不太一样。
只是在大家眼底,竹夫人就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,怎么可能和一般人相比。
而谁也没有料到,在竹夫人即将生下孩子之时,又来了一个男子,此男子似乎和竹夫人大吵了一架离开,而后偏偏遇到擎天柱一处出现缺漏,黑气再次席卷。
后来的结果,便是竹夫人生下一个死胎,黑气被逼退,而竹夫人也就此消失。
众人找寻许久,都没有发现竹夫人的身影,唯有那个死去的孩子。众人等了许久,都没有等到竹夫人,孩子的尸体也没法保存。
众人猜测,竹夫人为了他们,在逼退黑气的时候落海而亡,众人含泪,在竹夫人最喜欢的林里面,为她建立了一处衣冠冢,而用村里最好的木头,打造了一个小棺材,将那个孩子和竹夫人留下的所有东西,都打包进入衣冠冢,还找了风水地方找了小镇最好的风水穴。
一直到今日。
听了这话,顾别音眉眼一闪,似乎在沉思。
那镇长见顾别音不说话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这煞神出手,于是搜肠刮肚的道:“还有,还有异志说,那个婴儿其实死去的时候,似乎都还保持着正常婴儿的样子,肌肤红润,很有光泽。只是没有心跳,没有呼吸。大家都说竹夫人大概真的是神仙,生下的孩子,也是神仙。”
顾别音一听,挑了挑眉:“还有没有。”
镇长急忙摇头:“没了,没了,真没了。我们村的村志都在这里,真的没有了呀。”
顾别音又问:“那么来这里的人都被吸引进入那个竹林,是从多久开始的?”
镇长思索了一会儿,方才道:“大,大概三十年前吧。真的,不骗你,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我们,我们都是普通百姓,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,天高皇帝远的,我们就想多赚点钱,让我们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。”
顾别音自然知道他这是推脱之言,虽然这里没有诡异之气,但是这种诡异的事情,如果报给有灵司,那么自然会有人来处理,只是他们贪图那钱财,不肯说罢了。
但是事已至此,去收拾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也都换不回什么,只能说人心之恶,往往如此。
顾别音问:“那三十年前,发生过什么事你还有印象吗?是来了什么特别的人,还是出现过什么特别的异象?”
那镇长思索了好一会儿,方才道:“好像,三十年前,是好像来了一个人。不过我们绿竹镇自从富起来以后,来这里采买的人很多。而且来了了解到竹夫人事后,都会去参拜一下。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,一是因为他长得与众不同,二是因为他除了询问竹夫人的事情外,还询问过竹夫人当时那个婴儿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