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让她的脸变红,嘴唇也变红呢?
少年目光四顾,看到地上的工匠工具,走出去,拿起锯子,朝着自己的手臂切割下去,鲜血涌了出来,直到看到森森白骨,他才停下来,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下,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龙心处。
他将自己的手上的鲜血涂抹到少女的脸颊上,嘴唇上,轻轻的抹开。
那么红,那么艳。
他愣愣的看着那张脸,却又觉得太红了些,他抬起手想要将那太过艳丽的红擦干净,然而越擦却又越多。
猛然间,他感觉到自己心口处一阵绞痛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心脏处,为什么什么伤痕也没有,会这么痛呢?
他抬起手,捂住了胸口,死死的按住,想要按住那疼痛,但是却于事无补。
他从未感受过疼痛,哪怕小的时候被踹得骨头寸寸崩裂,他也只是躺在那里,静静的看着旁边的风车,听着它转动的声音,他觉得很好。
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,宅子里的人都说它是个灾星,克死了爹,又克死了娘,家族里面的人都不愿意领养他,唯有年迈的奶奶将他抱了回去,然后也死了。
同村的孩子对着他拍手“小灾星小灾星,爹死娘死奶奶死”,那时他并不觉得痛苦或者悲伤,一心只是沉浸在组装风车的世界里。
还有小孩踩着他的头让他下跪,不下跪就踩死他,他的脑袋被踩在泥水里,泥水灌入耳朵里,他任凭他们踩着,然后脑袋里想的全是怎么造自动的风车。
而孩子们骂他骂他爹娘骂他奶奶,他都无所谓,唯有一次一个孩子发现他刀枪不入,任凭你把他揍得半死也好,辱骂也好,他都无动于衷,却看着他摆弄的机巧,说“你不叫我爷爷我就将你的东西全毁了”,小小的孩子当即面无表情的喊“爷爷”,于是孩子们便发现如何欺负他了。
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苦痛,似乎在苦痛这方面,他的感知很少。
但是现在,他却着实感觉到了巨大的疼痛。
他慌忙的四处看,是因为机巧没完成的痛吗?
他一伸手,天上那一盏盏沾染了黑气的灯落了下来,他按照方法剔出了灯芯,然后将燃着火的灯芯一点点放在了心脏的镂空处。
黑气交织,慢慢的汇聚,然后一丝丝凝结在少女的尸体上。
唯有黑气的力量可以驱动。
机巧烛龙的整个身躯仿佛瞬间被涂抹上了一层光亮,那些宝物镶嵌的身躯,在此刻焕发出夺目的光彩,闪耀开来。
整个洞穴开始因为这只机巧烛龙的“活过来”而颤抖。
那只机巧烛龙的巨眼猛地睁开,然后冲向了地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