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你们谁先来试妆?”
花姑拿起盘中的一根簪子,那簪子拿起来的时候还带着血,甚至还沾染着粘稠不明的黄白之物。
那三个人抖了抖,然后看向谢清池和第依。
老天,这簪子是怎么插的!
这个诡异点名叫做海嫁娘,看来当新娘的都不会是个好下场。
第依道:“我来吧。”
她坐了下来。
那个花姑笑着走了过来,只不过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胆寒,那三个人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看着花姑走到了第依的身后。
少女的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那个花姑拿起那把锋利的簪子:“这是海神给予的金簪子,瞅瞅这珠宝,姑娘,来,我给你看看戴不戴的上!”
三个人明显看出笑盈盈的花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然后举起手,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似的,对着第依的脑袋捅了进去!
三个人几乎要忍不住惊叫,闭上了眼,不忍看这血溅当场的画面!
他们只听到“叮”的一声,然后是谢清池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花姑,你们是把簪子拿错了吧,否则海神给的簪子怎么能被你弄坏呢?”
三个人睁开眼,就看到花姑一张脸似青似白的僵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簪子,然而除了簪头在手里,簪子的其他部分全部碎裂在了地面。
第依依然好好的坐在那里,连发丝都没乱。
三个人看向第依的眼神又变了。
虽然人的头颅异常坚硬,簪子刺入看起来非常不合常理,但是这里面的人却又不是普通人。
那花姑勉强笑道:“应该是簪子拿错了,拿错了。我去找找,我们明天来试妆。你们今晚先休息。”
说完就带着所有人拿着东西离开。
三个人双目闪亮的看着谢清池和第依。
他们从未如此明确的感受到自己有机会活下来。
说休息就休息,明明二人进入这个诡异点的时间不长,但是仿佛真的经过了一整天,想要睡觉。
院子里有两间房,谢清池和第依睡一间,那三个人睡了一间房。
二人躺在床上。
谢清池抬眼看了第依一眼,发现这姑娘心真的有点大,闭上眼就呼吸平稳睡着了,谢清池笑了笑,也闭上眼眸。
谢清池本来以为他们会一觉睡到天亮的,然而到了半夜,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
她睁开眼,第依还在睡。
声音来自于窗户。
有什么东西在戳窗户纸,戳出了一个小洞,然后一个泛白的眼珠子贴了上来,它越贴越近,越贴越近,明明这里离窗有一丈多的距离,然而却给人的感觉,它在不断贴近。
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的落在人的身上,要让人的身上也长出了眼睛。
谢清池依然不为所动。
那眼睛看谢清池不为所动,然后从那小小的洞口里面,伸进来一根手指,然而那洞口实在太小,那沾着血的手指探不进来,只能放弃。
那只眼睛愤怒凶狠的看了二人一眼,这才离开。
有点意思,谢清池心想,窗外她并没有看到人影,这眼和手指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。
谢清池闭上眼。
等到再次睁眼,已经天亮,第依也睁开了眼。
二人齐齐转头向隔壁。
一声尖叫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