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栀坐到徐枫林旁边的空位置,挽着他手臂。
她如今真的看开了,何其有幸,成为许多喜欢徐枫林的女人中,唯一得到他爱的人。
以前吃醋吃的很霸道,也经常气的不轻,如今想想,何必呢?
那些女人喜欢他夫君,不是夫君的错,也不是那些女人的错。
因缘际会造就的复杂体系,不能简单的用对错衡量。
柳湘云以命救下儿子,何尝不是夹杂爱屋及乌的成分,柳湘云“魂体”散飞前,看着她夫君的眼神,好似惊心动魄的一眼万年。
那样的爱,或许曾经走过弯路,有些不体面,最后只剩纯粹的那一刻,依旧光华璀璨,让花满栀无法忽视。
徐枫林此刻也是这样想的。
其他人热闹冷却后,似有所感,七嘴八舌嚷嚷着,吃起来,喝起来,聊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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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时间来到次年盛夏,徐凡心满二十岁。
张二虎因为家里俩小妾怀着孕,一直没回边沙,雪蛮人之患已经彻底解决,也不耽误事儿,得力的统帅在边沙管着就行。
俩小妾生了,前后隔开八天,俩都是儿子,屠夫张高兴的不行,尤其入春时,张二虎把他娘接来禹都,一家团聚,喜极而泣,最终还是乐乐呵呵。
挺巧合,杜若年家的孩子和张二虎家的孩子都是盛夏出生,同一个月,差一岁。
张二虎给两个儿子摆满月酒,放在同一天,没请旁的人,就自己人的几家子摆了两桌,等儿子百天时,再宴请满朝文武,大办。
两桌宴席放在张二虎自家饭厅,蚊香燃着,冰盆铺满。
“魂体”们不能吃不能喝,看完孩子,跟屠夫张老两口聊聊天,宴席开始没多久,各自叮嘱自己家孩子少喝点儿,就走了。
宴席继续,酒令喧天。
吃喝热闹,惬意自在。
推杯助盏,一轮又一轮。
杜若年那一桌都是程锦、叶朗一类的文官,酒量欠佳,拼酒拼到半场就又吐又喷的。
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抬走的抬走,收拾污秽物的收拾污秽物。
可能男人长到一定年龄,对美酒越加向往。
徐凡心不想用清茶或牛乳跟一群男人碰杯了。
他也是男人,他要喝酒。
直说,顾烨城肯定不同意。
徐凡心见机行事。
这桌酒量最差的陆卓文先喝趴桌。
陆卓文手边满上的一杯酒,还是满的。
等另一边的顾烨城转身跟张二虎行酒令时,徐凡心伸手摸到那杯酒,分好几口,偷腥的小猫一样,喝一口舔一口,辣里带香,尾调儿回甘。
真的长大啦,能品出酒香了。
徐凡心眼睛溜溜转,偷喝成功,放下酒杯。
酒意迅速滚涌,徐凡心开始飘飘欲仙,新奇的瞪着眼感受。
酒水喝多,张二虎出去放水,正值父爱爆棚,顺便瞅一眼俩儿子。
顾烨城和莫小北这时候喝的也有点飘,意识还算清醒。
旁边的少年拉他衣袖子,顾烨城回头。
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粼粼的水光,显出几分多情,脸颊粉红,嘴唇红润。
小唇珠嘟嘟,“哥哥,想亲亲~”
顾烨城眯眼,徐凡心向来比他注意场合。
这是张二虎的饭厅,桌子上趴着陆卓文,旁边儿坐着莫小北。
怎么突然讨亲亲?
顾烨城正疑惑,徐凡心抬腿,面对面跨坐。
求|欢的标志性动作。
男人冷白的手指默默捏紧,指尖泛白,他深呼吸了一下,想着场合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