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。
柳风絮魂体在尖叫诅咒中。
很快汽化成烟。
消散于天地间。
徐凡心愣盯柳风絮魂体消失的地方。
浑身如凛冬寒风穿梭在无人的雪谷，除了纯粹的冷，没有其他情绪。
叶利斯一手环箍徐凡心的细腰，腾空而起，两人在半空中鸟瞰视角逡巡整个尚书府。
叶利斯：“还好整个抓捕过程才半个小时，所有人静停的情况下，没其他意外发生。”
叶利斯伸臂一挥，所有人只是恍惚一瞬，便继续该干嘛干嘛。
陆卓文，莫小北那一群人，也只记得来后院救被擒为质的徐凡心。
没看见徐凡心，倒看见柳风絮的尸体。
一群人处理尸体的处理尸体，寻找徐凡心的人也迅速动起来。
半空中的叶利斯带着徐凡心一路往北。
高度即将触及低矮的云层，飞鸟滑过脚下空间，留下一道优美弧度。
这是神州大地最神奇的功法，也达不到的能力。
怪不了徐凡心觉得他是神仙。
落在北山无人的山顶，踩在草地上。
徐凡心撤步拉开距离，复杂难懂的望着叶利斯。
叶利斯温柔回望，“亲眼看见一个魂体烟消云散，吓着了？”
徐凡心摇头。
“那--是起了悲悯之心？”
徐凡心点头又摇头，“为解绑“无限重生”机制，碎魂是必须要做的。”
“可--，我不是同情柳风絮，是…哎，我也说不上来……”
叶利斯轻笑，“宇宙的能量是守恒的，水变成蒸汽不意味着消失。”
“他没有真正的消失，他是分的很散，万年也难重聚，经天地洗涤万年，他会是全新的。”
徐凡心心下一松，瑞凤眼掀起睫帘，“叶利斯先生，或许…我应该尊称您“元皇帝陛下”。”
叶利斯扫过一览众山小的山顶美景，视线再次转向徐凡心，“都可以，只是一个身份而已。”
徐凡心抿唇一瞬，总感觉对方轻飘飘的眼神带着惊心动魄的重量，好像生怕晨起朝露干，一切如泡沫般烟消云散。
该问的还是要问，“我哥哥呢？就是您占据的这个身体。”
叶利斯呵笑一声：“我没有占据谁的身体，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。”
徐凡心一僵。
如临大敌。
清澈松弛的大眼，立刻深渊般呼啸着危险，锁住这只四千年的老鬼。
叶利斯不打算把顾烨城的身体归还吗？
“别担心，小朋友。”叶利斯解释道：“顾烨城的前世就是“元皇帝”，我这样讲你能明白吗？”
徐凡心眸光微闪，须臾后，“你--不是魂体，你是一抹“元皇帝”的神识。”
“聪明。”叶利斯：“你也可以称之为--一个人的记忆…储存在小部分的精神力当中，用来使魂体想起以前的故事。”
徐凡心：“以前的故事？”
叶利斯：“小朋友，你是我的玫瑰。”
即便徐凡心接受力惊人，此刻手心也汗湿，“我是…你四千年前…找了三百年的…双性美人？”
叶利斯：“是。”
徐凡心深呼吸两下，接着问：“我们为什么分开？因为战争吗？蛮荒时期，部落之间经常打仗。”
叶利斯：“你没有在四千年前那个时空待过。你、我、柳风絮，我们三个都来自45世纪的地球世界。”
徐凡心眼眸晶亮，像被瑶池天水冲刷过。
他相信叶利斯说的一切，45世纪的地球世界，在他脑海的知识储备中，高频率出现。
因为脑海的知识储备跟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无法兼容，他很小的时候，一人独处时，经常有自囚而成的孤独。
后来，他学会把知识储备压缩在脑海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落灰半寸也不轻易翻阅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