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里的只是条小黑蛇,还在吐蛇信子。
王芽忍住浑身发麻的异样感,一把拿过来,拉拢拉链就朝外面走,顺便还问宋离筠是从哪抓来的!
宋离筠噔噔噔屁颠屁颠跟在妈妈后面。
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的事有多惊天动地。
“妈妈,是它自己滑进来的,我怕它吓到别人了,我就把它抓了。”
王芽步伐很大,“那可真是多谢你啊!!!”
宋离筠豪气摆手,“不客气不客气,应该的哦~~~”
王芽眼前又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这蛇应该是乌梢蛇,王芽估摸着不是野生的,估计是被这附近谁饲养偷跑出来的,这蛇没毒,回头要是找到了失主再还回去。
王芽又朝后喊:“高老师,这蛇我先带回所里。”
高老师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,她拎着小包包跑了出来,她追上宋离筠,对前方道:“行,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高老师要去牵宋离筠,但想到这娃今天的爪子抓过蛇,她就抗拒碰触,于是就牵着宋离筠的衣领子,把人就这么牵到了派出所里。
赵警官一看王芽这气冲冲的回来,诶哟一声,赶紧往后面一看,看到宋离筠后,啧声摇头,“筠筠,又来了呀,你跟你爸简直一脉相传。”
宋离筠到了派出所就跟鱼入了水,她来到赵警官面前,歪了歪头,“听不懂。”
赵警官给她找了个小饼干让她啃,又问高老师咋了。
高老师只好说了刚才那事,她连蛇这个字都不想提。
赵警官和在外面值班的几个民警都惊了。
齐刷刷目瞪口呆看着宋离筠。
那爪子正抱着饼干啃。
高老师赶紧道:“没事的没事的,她放学前抓过沙子,我给她洗过手了。”
宋离筠坐在长椅上,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。
大人们真奇怪,她就抓了一条蛇而已,为什么都这么看着她。
要是铭昼哥哥在的话,肯定会说她干得好。
赵警官登时无言可对。
另一边,王芽也找到了个透明箱子把蛇装进去,又跟所里同事都说了一声,注意回头有没有来找蛇的居民。
宋离筠那书包装过蛇,王芽想想都膈应,她其实也怕蛇,这玩意儿简直碰都不想碰,没办法,王芽把书包给丢了。
宋离筠看到妈妈空手出来,忍不住问,“妈妈,我的书包呢。”
王芽又把娃拎去洗了手,用肥皂给她爪子洗了三四遍,要不然王芽都不肯牵她。
“家里还有别的书包。”
宋离筠哦了一声,小朋友忘性大,在她看来,书包就和幼儿园挂钩,总是让她不能随心所欲玩的东西,不要就不要啦!!!
王芽怀着十分沉重又复杂的心情牵着宋离筠回了和平巷。
闺女现在就这样了,等长到五六岁可咋办啊!
王芽心里一时悲从中来,正值秋风飒飒,小白菜地里黄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。
谁懂?
恐怕没人能懂。
也不对。
至少老五两口子能和她共鸣。
王芽牵着女儿路过宋家时,小姑娘还往里面瞧了一眼,朝着里面大喊有人在吗,看到曾爷爷曾奶奶出来了,还有穆川哥哥和知荫姐姐,宋离筠又不肯走了,要进去玩,王芽一起进去,钱玉桉见王芽这副表情,不禁担忧问:“这是咋了啊,发生了啥事?”
王芽张了张嘴巴,叹了口气,问:“二嫂,穆川和知荫从小是不是就没让你们操过心?”
“这……”
钱玉桉总不能说出来扎心吧。
她沉默两秒,开口道:“也有,知荫两岁的时候睡觉还会尿裤子。”
王芽眼睛微动,“真的啊?”
钱玉桉倒没有说假话。
王芽摇了摇头,她竟然会和二嫂比娃尿裤子,宋离筠两岁没尿裤子了,但她的所作所为可比尿裤子严重一百倍啊!!!
她倒情愿宋离筠只是简单的尿裤子,大不了就让宋安民洗了。
半个多小时后,王芽牵着宋离筠回了家。
宋安民已经回来了,正在厨房里炖羊肉汤。
宋离筠打小就爱吃牛羊肉,王芽怀疑他们家祖上有草原血统。
宋离筠闻到味就跟条小狗子似的冲进家门,大喊一声,“爸爸!!!我回来啦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