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帝乌也记得不是很明了。
毕竟这是致幻花粉替他虚构出的,幻境中的也只有他的部分神魂进入。
如今清醒过来,丢失部分记忆也算是正常的事情。
帝乌的记忆里只剩下那大红色的艳丽婚服。
婚服?
他的幻境为何会是这样?
帝乌不解。
通常这种让人沉浸其中逐渐走向死亡的幻境,都会投射出内心中担忧在意的事情。
尽管,帝乌记不明了环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那套婚服却真真切切的刻在他的回忆中,难不成他在担忧那狐狸会成亲?
帝乌皱眉沉思。
幻境中的温时酌表现得也不太对。
按常理来说,既然是帝乌的幻境,那应该由他掌控才对。
可最后竟然是温时酌一巴掌让他清醒破局。
帝乌别的什么没想起,但那一巴掌,他可是后知后觉地“品味”到了。
难不成,幻境中的温时酌,是真切的人?
妖族有术法可以进入他人幻境,这事帝乌了解些许。
但他不确定,就温时酌这么只“不学无术”“疏于修炼”的狐狸,会不会修习这术法。
若...温时酌真的入了自己幻境的话...
那他就看到了那布置的喜庆招摇的婚房。
帝乌皱眉。
那场面,让温时酌那个不着调的看到,还了得?
帝乌难得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。
他也不知。
为何自己在幻境中,会担心那狐狸成亲的事,这让帝乌心生疑惑,想不明白他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情绪。
帝乌来到缥缈宗后,修的就是无情道。
并非没有感情。
没有感情的是草木,是石头...
修习无情道的只是生性淡漠不怎么容易动情。
动情会伤修为。
至于别的什么,其实还好。
修为没了重新...
帝乌眸光一凛,他怎么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仙尊捏了个静心咒。
想来应该是这瘴气潜移默化中,影响了他的心境,才会让他克制不住地想些怪事。
帝乌抬手布下灵力,浅金色的光芒把三人笼罩其中。
帝乌长出口浊气。
他没法子帮裴景和温时酌从幻境中脱离。
顶多在看情况不对时,以灵力化针,扎入经脉,靠疼痛让他们强行清醒。
只是不清楚,这样做的话,会不会对二人造成什么影响。
尤其是温时酌,帝乌对妖族的修习不甚熟悉,也担心自己一步错,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“快些醒来。”
帝乌低低说了声。
当然,不是对裴景,而是对站在他身旁的温时酌。
同样深陷幻境。
裴景就被帝乌远远落在旁边。
而温时酌却还能靠在仙尊的身上。
帝乌甚至专门替他清出了片干净的地方,铺了布,让温时酌坐下。
偏心与否,一看便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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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温时酌,正在裴景的记忆中,经历大逃杀。
只能说魔尊不愧是魔尊。
就算在幻境中,也要一展威风。
耳边是刺耳的尖叫声,温时酌随着逃窜的人群跑,后面是穷追不舍的魔族。
这下温时酌也不说帝乌了。
比起裴景裴烬天来,仙尊的幻境还是太过柔和。
不知是谁从身后推了温时酌吧,他趔趄了下,险些摔倒在地。
但就是他慢下来这几步,耽搁的时间。
就让魔族追上他了。
温时酌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。
?
自己不会死在幻境里吧?
温时酌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。
他承认自己的修为是差了些。
但也不至于上来把他绑成粽子吧?
直到温时酌,被魔族拖到裴烬天面前时,他才回过神来。
高座之上的男人熟悉又陌生。
还是裴景的那张脸。
但却比裴景成熟不少,赤红的眼底带着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。
指尖黑色的魔炎把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到扭曲。
这才是真正的裴烬天。
魔界唯一的王。
至高无上的强者。
“王,这些是我们抓到的叛徒...”
温时酌遭人自身后粗暴地推搡了把,不得已往前迈了几步。
跌跌撞撞走到裴烬天面前,抬头。
合着自己扮演的还是叛徒的身份...
裴烬天到底是有多恨那几个背叛了他的手下...
就连在幻境中,也要想着抓他们回来泄愤。
温时酌开始后悔。
早知如此,他便不来了。
进入幻境的是他的神识,若是他的神识在幻境中被抹杀的话。
那现实中小狐狸的身体也会遭受重创。
换句话讲就是,他不能死在裴烬天的幻境中。
想方设法也要活下去。
然后唤醒这发疯的魔尊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裴烬天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温时酌被那群魔族押送到裴烬天面前。
“抬头,看着我们的王。”
温时酌听着耳边魔族粗犷的声音,不耐烦地抬头。
他倒要看看,裴烬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“妖族?”
随着温时酌抬头,裴烬天不耐出声。
怎么会有妖族?他不是让自己这群手下去抓叛徒吗?这是抓了什么玩意儿回来?
裴烬天可不知道背叛自己的人里面,还掺和着妖族。
“抓...抓...抓抓错人了吗?王?”
那群魔尊听到魔尊这语气便知道自己又闯下祸事了。
王让他们去抓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