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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养孩子会变得不幸24(2 / 2)

在他心里,温时酌永远是温和的,雅正的。

哪里会穿成这样。

严泽语甚至觉得,这是老天给自己死前的馈赠。

毕竟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入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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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说来话长,你想好该如何脱身了吗?”

温时酌没功夫同严泽语讲端景耀的事,只急切问道。

谁料面前这人,在听到他说话后,愣住了。

温时酌一看他这样,就知道,严泽语根本就没该怎么脱身。

这蠢刺客估计就打算杀了人之后顶着一群御林军的围剿往外冲。

能冲出来就活。

冲不出来就死。

反正严泽语始终认为自己烂命一条。

“我...公子...”

人高马大的刺客乖乖低着头。

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。

就算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一个人,但在面对温时酌的时候,严泽语却总把自己摆在臣服的位置。

“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

温时酌还是得先听听这傻大个的打算,然后再替他去想,想该怎么从戒备森严,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宫逃离。

“伪装成太监,去宴席上倒酒,等我到他狗官面前,就一刀封喉,了结了他的狗命。”

严泽语如实把自己所有打算都告诉了温时酌。

计划来计划去,说出来也就这么几句话。

严泽语就想这样凭着自己一身武艺,还有这个简陋到极致的刺杀计划除掉一朝丞相。

温时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严泽语这傻小子真是半分退路都不给自己留。

“你为何要想着当众刺杀?既然能接触到酒壶,直接下毒岂不是更稳当?”

温时酌不解地看向严泽语。

这人都能伪装成倒酒的太监了,为何不干脆在酒里下毒。

这样就算那丞相死了,找起凶手来也要慢慢排查。

听到这话,严泽语摇摇头,

“公子,你有所不知,那狗官狡诈得很,知道想要他命的人多,所以他从不碰外面的酒水吃食,我想过下毒的。”

严泽语只是容易在温时酌面前犯蠢。

但并不意味着他是真的傻子。

千方万法严泽语都想过了。

结果发现,竟然只有这种最冒险的办法才有成功的可能。

严泽语不是不想活。

心里惦记着人。

比谁都想活。

只是大仇不报,他誓不为人。

阿姊全家的冤魂都在看着他,不报完仇严泽语觉得自己不配和公子在一起。

公子是谪仙般的人。

而他只是个懦夫,就连灭门的血海深仇都没胆子去报。

严泽语早早就打算好,杀了那狗官后,他就往皇宫外冲。

他轻功好。

指不定有希望突出重围,寻得一线生机。

他还想。

只要他逃出皇宫的时候,还剩一口气。

哪怕只有一口气,他都会吊着,撑着活下去。

他答应过公子,要活着回去。

只要他还没断气,就算缺胳膊少腿了,爬也要爬回去。

这是严泽语深思熟虑后。

做出的最好打算。

等他报仇回去了,他就可以侍候在公子身边,守着公子一辈子,就算公子赶他也不走。

只是,严泽语完全没料到,自己会在皇宫看到温时酌。

看到令他魂牵梦萦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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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严泽语这么说,温时酌心下有了打算。

“000,给我搞点毒药出来,那种能让人过一会再死的那种,死太快了严泽语跑都跑不远。”

温时酌身上哪里有毒药。

这时候就到000发挥用处了。

小系统一阵扒拉,终于找到了符合温时酌要求的毒。

他把那点粉末用黄色油纸包着,直接传送到了温时酌手里。

温时酌捏了捏手中的药包,眸色沉沉地看向严泽语。

“我有办法让他喝下那杯酒,这药你拿着,等会就下到他的酒杯里,剩下的交给我就行。”

温时酌拉过严泽语的手,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,把药包按在了他的掌心。

严语泽似乎有些愣神。

他不明白。

为什么公子会出现这里?

为什么公子身上会有毒药?

还有...

温时酌说他有法子让那狗官喝下毒酒。

严泽语还未来得及细问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温时酌脸色一变,迅速将严泽语拽到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。

两人紧贴着朱漆廊柱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严泽语能清晰感受到温时酌剧烈的心跳。

“别出声。”温时酌压低声音,指尖攥住严泽语的衣袖。

一队巡夜的侍卫举着火把经过,橙红色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晃过。

待脚步声渐远,温时酌才松开严泽语,抹掉额角沁的细密的汗珠。

“没时间了,快走吧。”

温时酌扯开严泽语的衣领,将药包塞进他贴身内袋,细细交代,

“记住,下了毒之后就离开皇宫,逃得越远越好,不要再回京城,也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
他刚要转身,却被严泽语反手扣住手腕,男人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怒与担忧:

“公子,这是我的事,我不想让你涉险,你莫要管我了...”

严泽语自觉欠温时酌颇多,报仇一事他一直都不想牵连到公子。

可如今他却要眼睁睁看着公子以身犯险,这叫他怎么能不担心?

更何况温时酌还说让他走的远远的不要回京城,也不要再来找他了。

这叮嘱似的话,更加剧了严泽语心中的不安。

“我的事日后再解释。”

温时酌挣扎了一下,见严泽语纹丝不动,突然踮起脚尖,薄纱掠过严泽语发烫的脸颊,

“听我的话,就像从前一样。”

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严泽语的手指骤然松开,眼睁睁看着温时酌的裙裾消失在长廊拐角。

若不是手中还攥着那个药包,严泽语几乎要以为方才的相遇是场幻梦。

他攥紧油纸包,指节泛白,良久长出口气,低头匆匆离开。

公子为他做了这么多,他是断然不可辜负公子的好意。

但温时酌说的,让他离开,走的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,严泽语是万万做不到。

誓死他也要同公子在一起。

就算死也要追随公子。

严泽语既然有法子混进太监队伍中一次,自然就有办法混进第二次。

他把药包妥帖收好,心下有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