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先走位。”她说，“等表一到，直接拍。”
顾逸尘点头，拿起对讲机：“灯光组准备七号布景，主光调低半档，要雨后天光感。摄影组双机位，A机跟手，b机抓特写。十分钟后演员进场走位。”
指令传下去，现场节奏重新拉起。副导演开始清场，场务搬走杂物，灯光组调试角度。洛倾颜站在导演区边缘，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袋。
苏曼从旁边经过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，真是想不到。”语气轻飘，却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洛倾颜没回头，只淡淡应了句：“想不到的事多了，但总得有人兜住。”
苏曼没再说话，快步走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钢笔，水晶安静如常。刚才那阵震动已经停了，像是预警释放完就沉睡下去。她把它放回笔袋，拉上拉链。
十分钟后，林婉和陈远走进布景区。两人站定位置，没有对视，也没有说话，但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。副导演喊开始，他们按剧本走了一遍动作。
林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空盒子，指尖在内衬摩挲，仿佛那里真躺着一只怀表。陈远站在门口，手扶门框，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“停。”顾逸尘从监视器后站起来，“林婉，你摸盒子的时候，要像在确认它还在。不是找，是确认。陈远，你的眼神别压她，你要怕她打开盒子，又怕她不打开。”
两人点头，重新走位。
洛倾颜站在一旁，看着林婉再次伸手进抽屉。这一次，她的动作慢了些，指尖触到盒面时微微一顿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“过。”顾逸尘说，“就这样，等道具一到，直接拍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讲机响了。运输组回报：“车上没找到，翻了三遍。”
紧接着，化妆间组也传来消息：“没有。”
最后是储物间——“除了旧戏服和几箱胶卷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洛倾颜看着平板上最后一行汇报，眉心微微一跳。她抬头看向顾逸尘，对方正低头看表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她刚想开口，笔袋突然又震了一下。很短，像被轻轻弹了一下。她拉开拉链，取出钢笔。水晶泛起一丝极淡的粉光，转瞬即逝。
不是顾逸尘的情绪。
这一次，是笔本身在反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