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笑！”她轻推他一下，“人家是真心实意为你高兴。”
他收住笑，正色道：“我知道。所以，我也想认真对待每一个人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翻出婚礼筹备表，滑到“伴郎伴娘”一栏，将六人名字依次填入，又在苏哲和婉清的名字旁标注“桥梁角色”。
“你看，”他把手机递给她，“这样，两边的人都能被看见。”
她看着屏幕，指尖轻轻划过那六个名字，忽然问：“如果以后有人问起，为什么选他们？”
“我就说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因为他们不是‘应该’在的人，而是‘必须’在的人。”
她眼眶微热，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手机放回茶几，顺手将钢笔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阳光正好，笔身微转，水晶在光线下轻轻一闪，像回应某种无声的共鸣。
她拿起笔，在筹备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：“婚礼那天，谁站在我身边，谁就是我的光。”
他瞥见那行字，没说话，只是将她的名字圈了起来，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。
她笑着戳他，“你画得跟小学生似的。”
“可你就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的太阳。”
她正要回嘴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锐发来的消息：“老顾，伴郎服我能穿红西装吗？我老婆说黑色太丧，要我穿得喜庆点。”
顾逸尘看完，直接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瞪大眼，“红西装？！”
“他说要‘红红火火’。”
“你答应他？”
“我说，只要不穿成新郎，随便他。”
她笑得直拍沙发，“那我要让小满穿荧光绿裙！咱们来个‘彩虹婚礼’！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，“只要你不让我戴羽毛头饰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伸出手，“拉钩。”
他看着她伸出的小拇指，没立刻勾上，而是握住她的整只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不用拉钩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话算数。”
她靠回他肩上，闭了会儿眼，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后，也会一直这样商量事情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吵完架，写纸条，喝咖啡，再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要是哪天你又把婚礼当谈判呢？”
“你就拿这支笔敲我脑袋。”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钢笔，“或者，直接把我轰去睡客房。”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她笑，“不过……我可能舍不得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“我也是。”
阳光缓缓移动，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，照在那支静静躺着的钢笔上，水晶又闪了一下，比刚才更亮些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睁开眼，“对了，伴娘团得团建吧？总不能婚礼当天才第一次合体。”
“你安排。”
“下周末，温泉民宿，通宵聊八卦，玩真心话大冒险。”
“那我得提醒陈锐，别把公司八卦全抖出来。”
“你才该管住自己。”她戳他，“别在伴郎团酒局上说‘我老婆当年追我的时候……’”
“我哪敢。”他举手投降，“命都攥你手里了。”
她满意地点头，正要说话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苏哲回信：“‘桥梁伴郎伴娘’？这称号太酷了！婉清说我们要准备双语主持词！”
顾逸尘凑过来看，皱眉：“双语？”
“她留学回来的，”洛倾颜笑，“英文比中文溜。”
“那我得提前背几个英文誓词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握住他手，“你只要看着我，说什么我都懂。”
他凝视她，正要开口——
钢笔忽然从茶几边缘滚落，笔尖朝下，直直砸向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