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笑了，泪却落下。
“后来呢？后来她有了亲生儿子，有了正经儿媳候选人，就把我送走了。一句解释都没有。我求她，她闭门不见。我等了十年，等不到一句‘回来’，却看到你——一个外人——被捧在手心。”
洛倾颜轻声说：“你从未被赶走。是你自己，把‘家’从心里删掉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沈婉骤然提高声音，“你懂什么？你不过是个重生的幽灵，靠一支怪笔偷窥人心！你凭什么站在这里？凭什么拥有他？”
议事厅一片哗然。
顾逸尘站起身，声音冷峻：“沈婉，你监听我办公室，伪造合同，企图毒害家人，离间亲情。从今日起，你与顾家再无任何关联。我名下所有产业，禁止你踏入半步。若有再犯，法律追究。”
沈婉浑身发抖，忽然大笑：“法律？情感？你们真觉得这些能衡量爱吗？”她死死盯着洛倾颜，“我比你们更早爱他！早在他还不懂爱的时候，我就在窗下站了一整个冬天！”
洛倾颜没有退缩。
“爱不是占有，是守护。”她说，“你若真爱过这个家，就不会用那杯茶，不会在登记簿上撒谎，不会在背后说‘只要他们不信你，顾家就会乱’。”
沈婉笑容僵住。
“你不是被抛弃的人。”洛倾颜往前一步，“你是，亲手推开光的人。”
沈婉嘴唇颤抖，终于踉跄后退。
就在此时，顾母缓缓起身。她走到洛倾颜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微凉，却坚定。
厅内所有人看着这一幕，无人出声。
顾逸尘看着她们交握的手，眼底掠过一丝释然。
洛倾颜低头，发现袖中钢笔的水晶正泛着深粉色光芒，温热如心跳。她没来得及细想，顾母已将一枚旧式门禁卡放进她掌心。
“东厢房钥匙。”老人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却清晰，“从前空着，现在……该有人住了。”
沈婉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枚卡被接过，忽然低声笑了下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？”她喃喃，“可你们根本不知道……她为什么走。”
她转身离去，脚步不稳，却未回头。
议事厅重归寂静。
顾逸尘走到洛倾颜身旁，低声问：“怕吗？”
她摇头，握紧那枚钥匙，也握紧他的手。
“不怕。因为这次，我不是一个人在守。”
钢笔在袖中轻轻一震，粉光流转，仿佛回应。
顾母望着窗外，雨已停歇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空着的东厢房方向。
洛倾颜抬头，看见顾逸尘眼底映着光，也映着她。
她忽然明白，有些真相，不是为了审判过去，而是为了照亮将来。
顾母的手依然搭在她腕上，轻微颤抖，却不再放开。
阳光移到桌角，照在那支钢笔上，水晶光芒一闪，深粉转为近乎透明的浅樱色。
笔尖在袖中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