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笔，笔身微颤，水晶忽地闪过一道淡粉光。他没察觉，只在档案册扉页写下：“用户情感回声计划”。
签名时，他顺手用这支笔签下名字。
笔尖落纸的刹那，水晶又闪了一下。
她看见了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支笔从不为别人发光。
傍晚，宣传组送来官网首页的调整方案。
原定的产品参数轮播图被替换，取而代之的是曲靖母亲的信件扫描件。背景是素白信纸，配文只有一行：“她说，这机器听懂了她三十年没说出口的‘妈’。”
“要不要加点设计？”宣传主管问，“比如滤镜、排版、品牌slogan？”
“不要。”洛倾颜摇头，“信纸上的咖啡渍别修，泪痕也留着。”
“可这样显得……不够专业。”
“可它够真。”
顾逸尘站在一旁，看了许久，最终点头：“就用这个。”
两小时后，系统监测弹出提醒：品牌词搜索量首次超过产品词。
又过十分钟，客服后台收到一条新留言：“我在官网上看到那封信，我也想试试，看我妈妈能不能听见我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洛倾颜点开留言，发现IP地址在甘肃兰州。
她打开钢笔，笔身裂痕中的波形已不再是银白，而是泛着极淡的粉光，像晨雾里的玫瑰。
她将笔尖轻轻点在“兰州”二字上。
波形微微一荡，随即稳定下来，末端缓缓上扬。
她记下这个波动频率，存入“情感触点优先策略”文件夹，命名为“回声·西北”。
深夜，办公室只剩她一人。
她没开大灯，只用台灯照着桌面。钢笔平放，笔尖朝下，水晶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柔光。
她打开内部系统，将“用户情感回声计划”设为公开项目，权限开放至全员。
文件上传前，她在备注栏写了一句：“品牌不是我们说了什么，而是别人记住了什么。”
点击确认。
系统提示：文件已同步至官网后台，明日早八点自动上线。
她合上电脑，收拾包。
钢笔被她轻轻放回内袋，笔尖朝上，像一支待发的箭。
走出大楼时，风比昨夜暖了些。
她站在路边，等车。
包中的笔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她没拉开拉链看，只是下意识将手覆在上面。
一辆出租车驶近，减速，停稳。
司机摇下车窗。
她伸手去拉车门。
就在指尖触到金属把手的瞬间，包中的笔尖轻轻刺了一下她的腰侧。
她皱了皱眉，没停下动作。
车门拉开。
她弯腰，正要坐进去——
笔身裂痕中的粉光骤然亮起，像一颗微小的心脏猛地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