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语气像在讲冷笑话，“会不会是谁偷偷喜欢你，非要亲眼看你结婚？”
顾逸尘嗤笑：“那你得练练演技，别哭得太假。”
“我哭给你看？”她翻白眼，“我巴不得你紧张得说不出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站起身，顺手揉了下她头发，“我紧张的时候，只会更冷静。”
“那你现在冷静吗？”她仰头看他，眼里有光。
他没答，只是把信封放进抽屉，锁好，动作干脆利落。然后转身，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，掌心温热，指腹轻轻摩挲她虎口处一道小小的茧——那是她练字留下的。
“我现在只想知道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？”
洛倾颜愣住，随即笑出声：“煎蛋配吐司，加一杯你泡的咖啡。”
“成交。”他松开手，走向厨房，“不过你得自己打鸡蛋，我可不想听你说我又把锅烧糊了。”
她笑着跟进去，裙摆扫过玻璃瓶，瓶身晃了晃，粉痕在光线下微微闪烁。
钢笔在她口袋里安静下来，水晶却始终亮着，像一颗不肯睡去的小星星。
顾逸尘打开冰箱，拿出鸡蛋和牛奶，动作熟练得像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。
洛倾颜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背影，忽然觉得这场婚礼最珍贵的，不是谁来参加，而是谁愿意留下来，陪她一起面对每一个未知的明天。
她摸出口袋里的钢笔，在掌心握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放回裙袋。
水晶贴着布料，持续散发温热，像是学会了如何记录“不安中的坚定”。
顾逸尘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发什么呆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她走进去，拿起鸡蛋在碗沿一磕，“如果明天也有神秘请柬，我是不是该练练拆信不手抖？”
他笑：“那你得先学会别把蛋壳掉进碗里。”
她低头一看，果然有一小片蛋壳浮在蛋液上，气得直瞪眼。
顾逸尘伸手帮她捞出来，指尖沾了点蛋清，顺势擦在她鼻尖上：“好了，现在像新娘了。”
洛倾颜愣住，随即伸手去抹，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两人僵持片刻，谁也没说话。
钢笔在她口袋里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，水晶光芒暴涨，竟在布料上烧出一个极小的洞——粉光从破口溢出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滴即将落地的晨露。
顾逸尘低头看那道光，眼神变了。
洛倾颜也低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粉光没有扩散，而是凝成一点，稳稳停在两人脚边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顾逸尘松开她的手，蹲下去，手指悬在光点上方半寸，没碰。
“这次，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它不是在长大。”
“是在预警。”洛倾颜蹲下来，和他并肩，“而且……它认得这个人。”
顾逸尘没动，只是盯着那道粉光，像是在等它自己开口说话。
洛倾颜也没动，但她把裙袋里的钢笔攥得更紧了些，指节泛白。
粉光落在地板上，纹丝不动，像一颗不肯落地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