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倾颜凑过去看，故意念出声：“指定品牌？你是不是想偷偷塞张卡进去当红包？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合上手机，却没藏住嘴角的弧度，“我只是怕你下次求助前，先问我能不能自己扛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，把钢笔轻轻塞进他掌心：“那你以后紧张的时候，也别总摸纽扣了，告诉我好不好？”
他低头看着那支笔，水晶安静地贴在他皮肤上，像一颗沉睡的心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每次动摇，手指都会往那儿蹭一下。”她笑着戳他，“就像现在。”
他果然没躲开，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以为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窗外风起了，一片银杏叶贴着玻璃滑落，像一封迟到的信。
洛倾颜忽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翻出婚庆公司的原报价单照片，发到群里，配文：“证据在此，姐妹们，冲鸭！”
群里立刻炸锅。
林小满回了个语音：“牛逼！这以后就是我们参与你们婚礼的铁证！下次吵架你们都不能说我们没帮忙！”
顾逸尘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，忽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不是怕麻烦别人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我是怕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第一次认真说出这句话，“别人会觉得，我连自己的婚礼都搞不定，得靠女朋友搞定人生大事。”
洛倾颜愣住，随即扑哧一笑：“那你现在知道什么叫‘人生大事’了吧？”
他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拍拍他肩膀，“以后大事小事我都帮你搞，你只管负责帅和爱我就行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柔软得像要把整个秋天装进去。
钢笔在他掌心轻轻一震，水晶光芒稳定而温柔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它该守护的节奏。
顾逸尘无意识地又摸了下第三颗纽扣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洛倾颜没说话，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，像靠住一座不会塌的山。
咖啡馆外，一辆共享单车被风吹倒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顾逸尘的手指还贴在纽扣上，没动。
洛倾颜忽然开口：“喂，你说……咱们要不要再请几个朋友帮忙看看蛋糕样品？”
他还没回答——
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，语音条蹦出来，声音洪亮：“倾颜！好消息！幸福时光那边退单了！他们经理说要亲自道歉！你猜为啥？”
洛倾颜按下播放键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因为他们发现你订的日期，居然是他们老板女儿结婚的日子！！！”
顾逸尘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纽扣边缘硌进掌心。
洛倾颜猛地抬头看他，张嘴刚要说话——
钢笔从他指间滑落，笔尖水晶撞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