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，没问她在想什么，只是轻声说：“今天客户回电，说我们的新包装设计很贴心。”
洛倾颜转头看他，笑了：“嗯，我也听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袖口那道折痕上。“你一直没整理它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她说，“它提醒我，有些褶皱，不是坏事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插进裤兜，指尖触到一张被揉皱的纸——那是早上秘书误塞进他文件夹里的匿名便条，上面画了个笑脸，旁边写着一行字：
“你不是最懂人心吗？”
他没拿出来，也没丢掉，只是让它贴着掌心，像一块小小的烙铁。
洛倾颜这时忽然开口：“顾逸尘，我今天第一次觉得，被人嫉妒，其实挺有意思的。”
他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以前我以为嫉妒是种恶意，现在才发现，它更像是种信号——说明我们真的在往前走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是把整个下午积攒下来的光都藏进了瞳孔里。
顾逸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不是因为压力，而是因为她变了。不再是那个只会弯腰捡瓶子的女孩，而是学会了挺直腰杆，迎着光看清楚那些阴影从哪儿来。
他没接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拂过她袖口那道折痕。
指尖微凉，触感却清晰。
就在这时，洛倾颜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小周发来的消息：
“颜姐！我又看见那个人了！就在公司对面那家奶茶店，他刚拍了我们楼的照片！”
洛倾颜盯着屏幕，没动。
顾逸尘低头看她，声音低沉：“要我现在过去吗？”
她摇头，把手机锁屏，放进包里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玻璃幕墙，望向对面街角那家奶茶店。透过人群缝隙，她看见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低头摆弄手机，银色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没冲出去，也没报警，只是轻轻捏住了口袋里的那张便签纸。
纸角锋利，硌得掌心微微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