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笔，水晶依旧泛着微光，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。
傍晚，洛倾颜约了王浩在天台见面。
风有些大，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。她靠在栏杆旁，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。
“你刚才说‘其实我是怕顾总回来会失望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她开门见山。
王浩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你知道吧，顾总是个很强势的人，他做事雷厉风行，从来不会拖泥带水。这次他出差这么久，我们这些老员工都在猜……他是不是对现在的管理层不够信任。”
“你是觉得，我不够格？”洛倾颜轻声问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王浩连忙摇头，“只是……顾总太优秀了，我们都习惯了听他的命令，突然要自己拿主意，反而有点无所适从。”
洛倾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离开天台后，她又去咖啡厅见了李薇。
对方的态度比白天温和许多，甚至主动点了一杯热拿铁。
“你说你们想找外援？”她试探性地问。
李薇顿了一下，随即坦然道：“是有这个想法。毕竟我们现在缺乏一些关键资源，如果你坚持不让外部资本介入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。”
“我能理解你的焦虑。”洛倾颜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，“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点时间。我会想办法让大家都能安心。”
李薇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吗？你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。”
洛倾颜一怔。
“以前你总是站在顾总身边，像个温柔的小太阳。但现在……”李薇顿了顿，“你开始有了自己的光芒。”
洛倾颜一时语塞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回到公司时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她走进办公室，打开台灯，发现桌上的匿名建议书不见了。
她皱眉四下看了看，最后目光落在垃圾桶里——纸张已经被撕成碎片。
是谁撕的？
她弯腰捡起几片残页，拼凑出几个关键词：稳健、风险、基础建设……
她的心跳微微加快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顾逸尘的消息。
“我快登机了，一切顺利吗？”
她盯着屏幕，良久才回复：“还好，大家都还在。”
她抬起头，望向窗外的夜空，星光稀疏，风有些凉。
她悄悄将“情感共鸣笔”握紧了些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。
这一晚，她睡得很浅。
梦里，她看到顾逸尘站在机场大厅，身旁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看不清那人的脸，只记得对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文件上写着两个字——“黎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