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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让。”她端着碗在柳雨薇面前蹲下来。
柳雨薇抬起眼，竖瞳里那两点金光急促地缩了一下，身体本能地往后靠，后脑勺抵住了墙。
“别怕。”东方锦没有急着伸手，只是把碗放在地上，摊开两只手掌让她看——只有一张毛巾。
她的声音很轻：“我只是帮你擦一下后颈。”
她等了几秒，等柳雨薇的肩膀不再往上耸了，才把手指探进碗中蘸了些泉水，轻轻按在她后颈上。
银白的细流从她指缝间渗出来，东方锦再拿起毛巾擦拭印记。
柳雨薇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，然后放松下来。
陆桥转过身，开始打量这间屋子。
很小。
墙壁有些掉漆，露出里面米黄的土块。
一张木板床靠墙搁着，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被面上打着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，洗得发白，却没有褶皱。
床头立着一只矮柜，柜面上搁着面具。
墙角摆放着衣架，上搭着一件正在晾干的旧衫。
这里的陈设根本不像年轻女孩的住所，反而像个老人的。
陆桥在房间里感受到了衰败、寂寞和孤独。
绝非面前这个青春少女所有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的衣服？”陆桥指着旧衫问。
“哦，不是，我爷爷的。”东方锦看都不看地说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东方锦把柳雨薇后颈最后一道纹路擦拭干净，站起身来，往衣架那边看了一眼，“不然我来这儿干嘛。我经常来找我爷爷玩。”
“那他人呢？”
“出去了，老人家身体不太好，最近咳得厉害，我叫他别到处跑，他偏不。这几天我多待了一阵，给他熬了些药。”她把碗里残余的泉水倒回葫芦里，动作利索，语气家常。
“你倒是孝顺。”陆桥说。
“你不孝顺吗？”东方锦站起来，退开两步。
“我……大概不算孝顺吧，我已经……”
陆桥刚说两句就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看见东方锦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撩自己的裙角，月光下她的小腿素白耀眼，线条流畅……
陆桥只能红着脸扭头看向一边，收回灵识。
他走到柳雨薇身边，低头去看她的后颈。
那片被濯垢泉浸润过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冷白，光滑而干净。
忽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的脆响。
东方锦的声音略微俏皮地响起：
“举起手来。我这款可是军方最新式的枪械，手枪中的大口径，这个距离，就算你有着洪境的体魄，只要没练成武道五境的‘铜皮铁骨’，都会被一枪爆头哦。
“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叫‘大力神’吗？这两把枪的代号就叫‘大力神’。”
“我可以问问题么？”陆桥感应到枪口已经对准自己，只好举起双手。
“不可以。”东方锦说，“你离那个女孩远一点，往右走两步，然后缓缓转身，记住，要慢，我这人胆小，一旦被惊吓就容易手抖扣动扳机，到时候你的血会溅我一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