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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平时储存的真气反哺。
猖蛇柳鳞的完全显形对陆桥来说消耗太大了,一次就几乎要用掉六成的真气。
上一次对战几位铁卫是靠着妖丹的催动。
但那东西后遗症太大,星怜和楚南华千叮万嘱不能在妖丹完成度化之前再次使用了。
至于柳鳞的“隐身”神通。
短时间内同样没办法使用。
光是催动实体柳鳞就已经相当于小孩拽着牛车行动。
别说隐身了,就连正常驱使都十分困难。
陆桥从柳鳞那里重新汲取了真气,空荡荡的气海又恢复到之前的鼎盛。
只有泥丸宫的锦鲤依旧少了一尾——柳鳞那里储存的真气无法直接补充泥丸宫。
得到恢复后,陆桥以火行术催动内力,体表开始变得炙热。
那些附着在皮肤上,孜孜不倦啃食的蟑螂吃痛,纷纷逃离。
有几只由于钻进衣服,逃出时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。
“哎呀哎呀!别浪费!”蜥蜴精再次开门冲了出来,舌卷那些还没飞远的蟑螂,而后看了看陆桥周围地面那些挣扎的、被烫伤的“烧烤”。
“额……你吃吗?”蜥蜴精问。
“不吃,请便。”陆桥退了几步。
蜥蜴精赶紧上前,饱餐一顿。
嘎嘣脆,鸡肉味。
“你还不走?”陆桥说,“今晚这里不太平,你感觉不到妖气被抽走吗?”
蜥蜴精看了他一眼。
“也没多少吧,就当今晚没修炼。”他指了指另一边,“再说了,现在这个情况在外面跑才不安全吧?这都什么牛鬼蛇神?”
陆桥扭头看去,那是柳雨薇所在的方向。
可她那边不但没能解决掉老头,竟然看起来像是陷入了苦战?
……
那支笛子的声音怪异得不像笛子。
它忽高忽低,忽快忽慢。
前一拍还踩着跺脚的鼓点,后一拍已经变成了某种反拍的反拍。
它跳脱又邪意。
在巷子的残垣间折射、弹跳。
柳雨薇喘着粗气,竖瞳里那两点金光急促地缩放着。
她面前站着那个糟老头子,干瘪得像一截被风干的腊肉,皮肤黝黑,裹着一件由无数碎布拼成的长袍,布片之间缝着些不知名的骨片和干枯的草药,每走一步便叮叮当当地响。
他一手把笛子凑在嘴边,另一只手举着一面蒙着兽皮的圆盾。
那盾牌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红色图案。
图案并非符文或者阵法,而是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,圆心处是一道竖着的锯齿状裂口。
那图案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幽光,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老头每吹出一个音节,便抬起赤脚往地上猛地跺一下。
脚掌拍在石板上,拍出沉闷的节奏,盾牌随着节奏左右晃动。
柳雨薇甩了甩头,忽然动了,她的身体拉成一道白影,五指齐张,指甲已完全变成纯白色,从指尖延伸出10厘米,像五柄刚淬过冰水的薄刃。
她一爪扫下去,空气被撕出五道尖锐的嘶鸣。
街道瞬间被撕出裂痕。
可那老头灵巧地躲闪,在她出手的前一瞬便偏转了盾牌的角度,红色图案从同心圆变成了螺旋,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螺旋往外偏了一寸,利爪便擦着他的肩头滑了过去,连碎布都没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