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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截枪尖！
枪尖从后背灌入，前胸透出。
老白猿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那截枪尖，嘴唇翕动。
黑暗中，有人从高处跃下，靴底落在祭坛边缘。
他动作迅速，无声无息。
两秒后，两柄短戟从后方从老白猿的颈侧交叠架出。
一左一右，戟刃交叉在他的喉结前方，寒芒贴着松弛的皮肤，随时可以将其枭首。
蒋贵站直了身子，目光越过老白猿的肩头，看向趴在地上的李清格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还没死吧。”
“咳！咳咳咳……”在老白猿遇袭的那一刻，李清格也从重压下挣脱出来。
看来驾驭山神印，也需要老白猿相当的精力。
李清格没有回答蒋贵，而是翻身躺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十几秒后，猛地一个鲤鱼打挺。
“不愧是虞衡司‘天工坊’的杰作，一枚山神印，就能给山神带来压倒性的力量。”李清格感慨，伸手拿走老白猿手中的方印。
“可惜被地域束缚了，否则这东西堪比仙器。”蒋贵问，“这家伙怎么办？直接杀了还是带回去。”
“当然要带回去，他毕竟是山神，我们先把卵破坏掉。”李清格走向那巨大的茧，同时招呼金甲铜人。
这具铜人经过刚刚山神印的压制后已经出现损坏，站起身时战战巍巍，身上发出零件错位的严重摩擦声。
“不，你们不能这样！”老白猿艰难地将胸前的枪尖推出身体，惊呼道，“你们不能对他动手！”
“老实点！”蒋贵警告，又紧了紧戟刃。
“你……你是残镖么？”老白猿好像忽然认出了他，“你应该知道失去家人的痛苦……你还记得你刚来息壤镇的时候我让猴子们照顾过你吗？我还给老鼠们打招呼，叮嘱它们让铁骨看看你。”
“现在我不是残镖了，我叫蒋贵。”蒋贵说，“我很感激你，可你做的事情也许会让很多人失去至亲。”
“不，不会的。”老白猿连连摇头，哀求道：“你们让他孵化吧，我保证我会管好他。”
“里面的是谁？”蒋贵眉头一皱。
“是我的小儿子，他在冲击化形境界的时候妖气错乱，堕落了。”老白猿忙说，“我求你们了，他天赋异禀，他只用了几十年就达到了二阶的修为，他是天才。”
“就算是你儿子，你也不能谋害其他人……”
“不不不，大阵凝聚的只是大家溢出的妖气和真气，并不伤人，我从来没有做过害人性命的事，我求你们了。”他又看向李清格，“李大人，我可以跟你们做交易，拿钱来换，还有，你不是喜欢猴儿酒吗？你要多少我给多少。只要你们让他重新降生。”
李清格缓缓转头，轻叹一声：“侯翁，我们被妖魔夺走了一切，我们比你更了解它们，它们是不可控的灾难。我们二人与妖魔有不共戴天的仇恨。”
“我从战友的尸骸下爬出后，最后的念头就是消灭掉天下的所有妖魔。”蒋贵面若冰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