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无咎……”
飞云夫人眉头紧蹙,语气凝重——她早听闻此人行事狠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如今他盯上陨铁古币,飞云山庄必将永无宁日。
正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小姐,慢点!你伤口还没好,别跑这么快!”
正堂外传来如烟急促的呼喊,伴随着银铃般的细碎声响。
孙若馨已然跨过门槛,站在了正堂一侧。
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庄严肃穆的厅堂:
地面铺设的大块青石板打磨得光亮如镜,倒映出屋顶悬挂的雕花雀替与“福禄寿喜”纹样;正墙悬挂着一幅巨幅“松鹤延年”水墨卷轴,两侧的木质对联笔力苍劲,上联“立德立言立功天地人”,下联“自醒自悟自明精气神”,墨色饱满;卷轴下方的紫檀木供桌上,三足铜鼎正袅袅燃着檀香,混着空气中的草药气息,令人心神沉静;供桌两侧的落地宫灯灯罩绘着山水图,黄铜灯座雕花精致,光线透过窗棂的雕花格扇洒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正堂东侧的多宝阁上摆满了古籍善本与青铜、玉器摆件,西侧的木质屏风绘着“二十四孝图”,角落的大型铁树叶片翠绿,为这肃穆的空间添了几分生机。
一切都透着江南士族的精致与庄重,与她记忆中的现代建筑截然不同。
陈默见孙若馨闯入,连忙起身喊道:
“馨儿,过来拜见云虚子道长!”
孙若馨应声望去,只见白发道长正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,眼神中带着几分熟悉与探究。
“多年未见,令爱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”云虚子笑着说道,语气似有深意。
孙若馨一时不知所措——她根本不认识这位道长,只能傻傻地回笑了一下,双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。
云虚子见状,便起身拱手:
“陈庄主、飞云夫人,事情已然告知,贫道这就告辞,启程前往京城,你们也需早做打算。”
“道长何必如此匆忙?”
陈默与飞云夫人连忙起身回礼,陈默转头朝着正堂另一侧喊道:
“研儿,把我们备给道长的礼物拿过来!”
孙若馨这才注意到,屏风旁竟还站着一个身着青色直裰的男子,他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一直沉默地侍立在侧,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“石研?!”
看清男子的面容时,孙若馨惊得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在万象城一直陪伴自己的石研?听到呼喊,石研只是朝着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陈庄主、飞云夫人,石研?”
孙若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她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境地?
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,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