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闹天宫?
或许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闹剧!
而他这样的棋子,连知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。
猴子被镇压后,天庭看似恢复了平静。
卷帘也强迫自己继续扮演那个沉默寡言、恪尽职守的大将。
然而,两百多年后,蟠桃盛会重开。
那日,他捧着玉液琼浆进入大殿,不知为何,心神一个恍惚,脚下竟似被无形之力绊了一下!
手中托盘上那只流光溢彩、象征祥瑞的琉璃盏,脱手飞出,“啪”一声,摔得粉碎!
清脆的碎裂声,在仙乐缭绕的盛会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整个瑶池瞬间安静下来。
玉帝脸上的笑容僵住,王母的脸色沉了下来,
众仙神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,有惊愕,有怜悯,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“卷帘大将!你……!”
玉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卷帘慌忙跪倒:
“陛下恕罪!臣……臣一时失手……”
他心中惊疑不定,以他的修为,怎会平地绊倒?
那瞬间的恍惚从何而来?
“失手?”
玉帝的声音冰冷,
“琉璃盏乃祥瑞之物,蟠桃盛会之上摔碎,坏我天庭气运!
你该当何罪?”
“臣罪该万死!”
卷帘连忙叩首,心中却升起一丝荒谬和不甘。
区区一只琉璃盏,竟比一个为天庭效力数千年的金仙大将更重要?
“念你多年勤勉,死罪可免。”
玉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然活罪难逃!
剥去仙籍,打下凡间!
贬入那八百里流沙河中,每七日,受飞剑穿心百次之苦!
待他日取经人路过,汝当皈依佛门,护其西行,方可赎罪!”
“什么?!”
卷帘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
贬下凡间?飞剑穿心?还要……皈依佛门?!
这哪里是惩罚!
这分明是……是把他像垃圾一样,丢给了佛门!
用他的痛苦和屈辱,去成全佛门的计划!
那瞬间的失手……看来也是阴谋!
“陛下!臣……”
卷帘还想争辩,但玉帝的眼神冰冷如刀,带着一种属于三界至尊的漠然。
两名金甲力士不由分说快步上前,锁链加身,仙元被封,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辉煌的瑶池。
他被打落凡尘,坠入这弱水流沙河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,无穷无尽的弱水之力,疯狂侵蚀着他的仙体,消磨着他的法力。
更可怕的刑罚随之而来——每七日,必有九道金色飞剑,凭空出现,钻入他的胸膛,穿心而过!
每一次穿刺,都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!
不过每一次的飞剑穿心,都将他对天庭的归属、对仙道的向往,一并带走!
留下的,只有越来越深的麻木,以及滔天的恨意!
恨天庭的无情!恨佛门的算计!恨这满天神佛的虚伪!
凭什么?!
凭什么他勤勤恳恳数千年,落得如此下场?!
凭什么他深埋血仇,却还要为仇敌卖命?!
就在他几欲疯狂之际,一个声音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深处响起:
“怨恨吗?痛苦吗?不甘吗?
想复仇吗?想撕碎这虚伪的天?想踏破那肮脏的灵山吗?”
那道声音充满了诱惑,直指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