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皮粉嫩,隐隐有灵光流转,赫然是两仪峰那株老桃树所结的灵桃!
“猴儿酒!还有灵桃!”
孙悟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口水几乎要淌下来,一把抓起一个酒坛拍开封泥,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着花果芬芳瞬间弥漫开来!
他深深吸了一口,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,仿佛瞬间回到了花果山水帘洞那逍遥自在的岁月。
他抱起酒坛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,甘冽醇厚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浸湿了胸前纠结的毛发。
“痛快!还是这味儿地道!玄珏老弟,够意思!”
孙悟空一抹嘴,抓起一个仙桃,咔嚓就是一大口,汁水四溢,灵气沁入心脾。
他席地而坐,一条腿随意地曲起,将酒坛放在身侧,眼中带着追忆与感慨。
玄珏也拍开一坛酒,坐在孙悟空对面,举坛示意:
“大圣,请!”
“请!”
孙悟空豪气干云地举坛相碰。
酒过三巡,猴儿酒入腹,化作暖流,也冲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。
孙悟空抱着酒坛,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清澈的潭水,声音带着几分酒意,更带着几分深沉的苍凉:
“老弟啊……你说俺老孙这一生,轰轰烈烈也闯过,凌霄殿闹过,蟠桃园偷过,老君的丹炉里也炼过……
看似威风八面,天地不怕。可到头来呢?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酒坛粗糙的表面,
“被那如来老儿翻手镇压五行山下,风霜雨雪,铜汁铁丸……
整整五百年!五百年啊!
连个说话的活物都没有!
嘿……那滋味,真他娘的比死还难受!”
他顿了顿,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下巴流淌,也不知是酒是泪:
“有时候俺老孙就在想,当年要是没去争那个齐天大圣的名头,就老老实实在花果山当个美猴王,带着孩儿们逍遥快活,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糟心事了?
可这心啊……它不甘!
凭什么俺老孙生来就得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管着?
凭什么俺学了本事,就不能求个逍遥自在?”
玄珏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他知道此刻的孙悟空,需要倾诉这五百年的孤寂与憋屈。
“现在好了,”
孙悟空放下酒坛,抹了把脸,眼神重新聚焦,看向玄珏时又带上了那熟悉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,
“总算脱了那鸟山!
还拜了个肉……咳,拜了个师傅,要去取什么劳什子真经!
嘿,管他呢,总比压在山底下强!
倒是你,玄珏老弟,快给俺说说,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?
怎么修为窜得比俺老孙翻筋斗还快?”
玄珏笑了笑,也饮了一口醇厚的猴儿酒,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。
从出生大青山,到被迫离开外出寻师,炼化阴阳灵蛇血脉,去往两届山,
再到拜师骊山老母、东华帝君遗泽,执掌天庭镇魔将军之职,吞噬大鹏先天二气,建立灵犀坊市……
其中艰险博弈,生死一线,被他以平淡的语气道出,却听得孙悟空时而紧张握拳,时而拍腿叫好!
“好!干得漂亮!”
孙悟空忍不住大声喝彩,眼中满是激赏,
“灵犀坊市之主?镇魔将军?哈哈!好一个玄珏真人!
俺老孙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!
痛快!当浮一大白!”
他抱起酒坛,与玄珏重重一碰,仰头痛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