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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歌灵台,沮诵、仓林夜录天象,见新星又亮三分。
二人对拜:
“太史令英灵在天,当佑道统。”
而此刻,羑里地牢深处,“死去”的商容,正于龟息状态中,神游太虚。
恍惚见星河倒灌,淹鹿台;见岐山凤鸣,百鸟朝;见牧野战鼓震天,玄鸟旗折,周旗扬。
最后见一卷玉册,浮于虚空,上书《玄隐遗密》四字,渐融于北斗新星之光。
醒来将是三日后。
届时,他将化装逃往西岐,隐姓埋名,续写《易传》最后一章。
而历史车轮,已碾过最后一寸犹豫。开春雷动,冰河尽裂。
……
姬发得知商容处境,不由揪心起来,回想当年质子之境,险象环生,幸得这位商王室老臣庇护,才在险境中安然无恙。虽未直接授业,但姬发心里早已把这位长者当作自己恩师。
望向东方天空,白云悠悠,飘荡天际,思绪随着云天,回到朝歌……
姬发在质子府,日夜不思归还西岐。
时西伯侯正替纣王征讨西戎渚部落,姬发对父侯安危,甚是挂念。
费仲召其入府,假意慰之:
“闻犬戎民蛮,恐伤西伯。公子可修书劝父,严惩戎民,以安王心。”
此乃试探。
若姬发应允,则显周室怯懦;若回绝,则证怀有二心。
姬发伏拜:
“父亲奉王命征讨。今西岐政安民业,以为戎民治理先例,戎民自当能知是否归化,差异所在。
当由王上处置。臣子不敢以妄议朝政。”
费仲眯眼:
“公子不忧父安?”
“父安系于王命。”
姬发抬头,目光澄澈,
“昔父献贡奉,已表忠忱。今西戎有犯,王师若至,父必箪食壶浆以迎。此臣子所深信。”
对答滴水不漏。
费仲见状,无语,甚觉自讨无趣,挥手令退。
姬发归府,阖门后汗透重衣。
他知费仲疑心未消,必再施计。
三日后,纣王于鹿台设宴,召诸侯质子共饮。
席间忽命:
“诸子各言父志。”
有言“镇守边疆”者,有言“供奉王庭”者……
至姬发,纣王亲自问:
“西伯志在何方?”
姬发离席跪奏:
“臣父昔演易,得‘谦卦’(?)。象曰:
‘地中有山,谦。君子以裒多益寡,称物平施。’父志惟在‘裒多益寡’——取有余补不足,令天下均平。”
“均平?”
纣王冷笑,
“西岐欲广结交好诸方国,岂是‘裒多益寡’?”
“西族各部,身居苦寒之地,贫瘠难丰,歉收薄年,民无所依。赖王上徐体恤之,授田垦荒,乃取中原有余之仁政,补夷狄不足之生路。此正合‘称物平施’之道。
展王上宽怀爱民之政,各方国路人必有口皆碑。”
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