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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挨打的祈商(2 / 2)

他知道,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了!再不走,就走不了了!

“夜清流……观测者……还有你这个疯女人……我们……走着瞧!”

祈商的声音嘶哑怨毒,带着刻骨的仇恨。

他猛地抬手,撕开一张散发着空间波动的、如同黑曜石般质感的卷轴!

一道幽暗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瞬间在他身后展开!

“拦住他!”段疏策目眦欲裂!

但已经迟了!祈商怨毒地扫视了一眼全场,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,瞬间没入了那道幽暗的裂缝之中!

裂缝随即合拢,消失无踪,只留下通道内一片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,以及祈商那充满怨恨的余音。

“清流…………”宁曦宛挣扎着,不顾自己口中溢出的鲜血,手脚并用地朝着通道口夜清流的方向爬去。

眼中只有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,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。

段疏策抱着气息奄奄的夜清流,看着浑身浴血、艰难爬来的宁曦宛,心如刀绞。

他猛地抬头,对着通讯器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在空旷狼藉的通道里回荡,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疯狂:

“医疗组!快他妈给我滚过来——!!!”

夜家私人医疗中心,顶层重症监护区。
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的冰冷气息。

夜清流躺在病床上,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如同易碎的瓷器。呼吸机有规律地运作着,维持着他微弱的呼吸。

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牵动着门外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
他的额角、手臂、胸口都包裹着纱布,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手腕上那圈深紫色的勒痕旁,又多了一道被能量灼伤的焦黑痕迹。

病房外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
宁曦宛靠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,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,额角和脸颊贴着纱布,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。

她身上那件名贵的礼服早已被血污和灰尘浸染得不成样子,此刻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外套。

她低垂着头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体因为疼痛和巨大的后怕而微微颤抖。

段疏策坐在她身边,紧紧握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,同样满身狼狈,西装破损,眼镜镜片碎了一边。

他的脸上带着擦伤和疲惫,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病房的门,一刻不敢放松。

花浸月蜷缩在旁边的椅子上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像两个桃子,死死抱着白芷晔的胳膊,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
白芷晔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,她紧紧抿着唇,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,一只手安抚着花浸月。

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那根与夜清流一模一样的红绳,眼神空洞地望着病房的门,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。

朝幽叶和木欣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。朝幽叶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,背脊挺直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病房的门,里面翻涌着如同宇宙风暴般剧烈而压抑的情绪。

木欣荣紧紧依偎着他,脸色同样苍白,圆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后怕,他紧紧抓着朝幽叶冰冷的手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朝幽叶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不安地躁动,又被强行压抑着。
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突然,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
主治医生和几位专家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。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,宁曦宛猛地抬起头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段疏策死死按住。

花浸月停止了抽泣,白芷晔摩挲红绳的手也僵住了。朝幽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向医生。

“医生!清流怎么样?!”宁曦宛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医生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夜总的情况……非常复杂。”

“他体表的外伤和内出血已经得到控制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医生的话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丝,但下一句又立刻将其拉紧。

“最棘手的是他大脑受到的冲击和精神层面的创伤。我们检测到他大脑皮层活动异常活跃,却又极度紊乱,像是在进行某种……超越我们理解的剧烈运算和冲突。”

“同时,他的意识深度沉沦,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。这不仅仅是生理损伤,更像是一种……灵魂层面的透支和撕裂。”

医生的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力:“常规的医疗手段对他这种状态效果有限。他的身体需要静养恢复,但他的意识……何时能苏醒,我们无法预测。可能很快,也可能……”

医生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“植物人”三个字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所有人的脖颈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花浸月捂住嘴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
白芷晔身体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。

她紧紧攥着那根红绳,指节用力到发白,仿佛那是连接她和夜清流之间最后的一丝微弱联系。

宁曦宛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,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茫然。

她看着病房里那个躺在病床上、毫无生气的夜清流,那个她从小宠到大的“儿子”,那个在她面前会乖、会萌、会不好意思的孩子……

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,是她……是她没有保护好他……

段疏策紧紧搂住宁曦宛颤抖的肩膀,镜片后的眼神沉痛而复杂。

观测者的意识损伤……强行融合权限的代价……这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
监管者的数据库里,关于观测者意识沉沦的记录,几乎等同于死亡宣告。

他看着宁曦宛崩溃的样子,看着白芷晔失魂落魄的模样,看着花浸月的眼泪……

一股冰冷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压力,如同枷锁般紧紧缠绕着他。
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如同冰雕的朝幽叶,突然动了。

他松开了木欣荣的手,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,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,朝着病房内走去。

他周身那股毁灭性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在踏入病房的瞬间,似乎被强行收敛了,但依旧让门口的医生和护士感到一阵心悸,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