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姒姒本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。”吴雨桐心疼地看着岑姒,“她才这么小,却要扛起偌大的家,我肚子里这孩子争不争气还不知道。”
“会争气的,母亲教导他,他肯定不会像哥哥们一样的。”岑姒柔声道。
“你倒是信他。”
岑姒用力地点头,大岑姒说了,小弟弟很好,会把所有好东西分给自己,也很正直,读书也很用功。
所以,她不担心弟弟会变坏。
“姒姒,虽然那几个人对你不好,但是……我觉得,哪怕你做做样子,也要去一趟牢房瞧瞧他们。”吴雨桐摸着岑姒的头说道。
岑姒明白她的意思,“母亲,您不说我也想这么做呢,反正就是做做样子,而且我也有话想跟他们说。”
靖安侯府的事儿,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,大家都在等着看着孤儿寡母的笑话。
他们想看,可岑姒却偏不。
没了那些碍眼的人,她只需要跟母亲守住候府的家业便可。
不过原本岑锦腾还是个阻碍,可是他却一病不起,现在人还发着烧,太医也瞧过了,一直不见好。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岑姒便换上一身素色布裙,让侍卫备好马车去大牢了。
临行前,吴雨桐让王嬷嬷给她装了个食盒,里面是几样清淡的糕点和一壶热茶,低声嘱咐:“去了别跟他们置气,话说完就回来,母亲在府里等你。”
岑姒点头应下,她提着食盒上了马车。
她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,不少人看到侯府的马车,都下意识地避开,眼底带着好奇和探究,显然都听说了侯府的事。
她收回目光,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的木柄,心里早已想好了要跟岑锦誉、岑锦澜他们说的话。
到了大牢门口,周大人早已打过招呼,狱卒领着岑姒往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,霉味和铁锈味越重,阴冷的风裹着哭声和嘶吼声,让人浑身发寒。
“二小姐,到了。”狱卒停在一间牢房前,里面关押着岑锦誉和岑锦澜,两人都穿着囚服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早已没了往日侯府公子的模样。隔壁牢房里,岑欢颜正蜷缩在角落,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岑姒先走到岑锦誉和岑锦澜的牢房前,将食盒放在地上,隔着铁栏看着他们:“大哥,二哥。”
岑锦澜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眼神躲闪,像是不敢面对她;岑锦誉则猛地站起来,抓住铁栏,眼底满是血丝,嘶吼道:“你来干什么?来看我们的笑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