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知道这是娘娘要出手制止顾家二房的嫡庶之争了。
华贵妃走到了窗边,那两只鹦鹉还在在枝头欢快地叫,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致。她的眉头微蹙,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三日后,漪澜殿。
"娘娘,顾家二房那边又闹起来了。"翠微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,手里捧着一封密信,声音压得极低,"顾廷烨那个庶长子昌哥儿,昨日又在府中大闹一场,据说把顾二夫人最心爱的邢窑白瓷瓶都给砸了。"
华贵妃的红唇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:"哦?这昌哥儿倒是越发不知分寸了。"
她接过密信,指尖在信封上摩挲片刻,却不急着拆开,"翠微,你说说,这嫡庶之别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"
翠微一怔,随即会意,轻声道:"回娘娘的话,嫡庶不过是世人用来束缚女子的枷锁罢了。那些男子,即便是庶出,只要有些本事,还不是照样加官进爵,活得恣意潇洒?"
"说得好。"
华贵妃冷笑一声,终于拆开信封,目光迅速扫过纸上内容,"你看看,这顾廷烨的庶长子昌哥儿,被那个没见识的妾室教成了什么样子!整日里只知道在后宅争风吃醋,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。"
翠微凑近一步,低声道:"奴婢听闻,那昌哥儿前些日子还暗中收买了几个下人,想要在顾二夫人的饮食中下药,幸亏被发现了。"
华贵妃眼中寒光一闪,手中的密信被她捏得皱了起来:"蠢货!顾廷烨是我儿麾下大将,如今边疆战事吃紧,正需要他全心投入。家里若乱成这样,他还怎么带兵打仗?"
她站起身,华贵的裙裾在地面铺展开来,"这些年我派人盯着各家动向,就是怕出现这种不知轻重的蠢材坏了大事!"
翠微连忙扶住华贵妃的手臂:"娘娘息怒。那昌哥儿确实不堪大用,奴婢听说他连最基本的兵法都读不通,整日只知与那些纨绔子弟厮混。"
"这样的人留着何用?"
华贵妃走到窗前,望着御花园中盛放的牡丹,声音冷得像冰,"若他是个有本事的,本宫倒不介意拉他一把。可你看看,他除了会使些后宅阴私手段,还有什么能耐?这样的眼界心胸,注定成不了气候!"
翠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:"娘娘的意思是......"
华贵妃转过身来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"本宫的意思是,既然此人毫无价值,就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布局。顾家二房必须安稳,顾廷烨才能心无旁骛地带兵。"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"况且,明兰那丫头,再是如何,好歹也算本宫的六妹妹,其他人,算什么东西!"
翠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"娘娘圣明。顾二夫人确实是个明白人,处事稳重,又懂得顾全大局。有她主持顾家内务,顾将军才能安心为朝廷效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