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终他被天道反噬,被诸圣围攻,肉身崩灭,元神被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
杀伐之道,威力无边,却也招天妒,引业缠,走火入魔,万劫不复。
“你……竟敢修此道?”冥河老祖声音低沉,“你不怕重蹈罗睺覆辙?不怕被天道诛杀,魂飞魄散?”
观音仰天一笑,笑声凄厉如刀:
“怕?我若怕,就不会站在这里!”
她指尖一弹,那缕佛光骤然暴涨,瞬间化作一柄血色短刃,刃身铭刻着上古魔纹,杀意冲霄,竟让整个血海为之凝滞!
“罗睺为何死?因为他太强,太急,太想改天换地!他一人对抗整个天道,岂能不败?”
她冷冷盯着冥河老祖:“可若——两人同修杀伐之道,共掌杀戮权柄呢?”
“你有血海为基,可炼万魂为兵,可聚怨气为刃;
我有佛门残运,可借香火为引,可化慈悲为杀!
若你我联手,以混沌魔神之血为引,以杀伐之道为基,炼一尊超越天道的杀戮圣位——”
“天道,还敢诛我们吗?”
冥河老祖浑身剧震,呼吸粗重。
他被困准圣之境亿万年,每一次冲击圣境,都被天道压制,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,将他死死按在深渊。
成圣,早已不是追求,而是执念,是心魔,是夜夜梦中都在嘶吼的渴望!
他看着观音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眼,终于明白——
这女人,已无路可退。
而她带来的,是唯一可能破局的钥匙。
可就在这时,他仍有一丝犹豫。
杀伐之道……太凶,太险,稍有不慎,便是魂飞魄散。
观音见他迟疑,冷笑一声,指尖一收,那血色短刃缓缓消散。
“既然你不敢……那就算了。”
她作势转身,仿佛要离去。
“等等!”冥河老祖猛然伸手,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我……合作!”
他双目赤红,仿佛燃烧着最后的疯狂:
“我冥河,困守血海亿万年,受尽天道压制,看尽众生唾弃!
我早就不信什么‘天道’,不信什么‘因果’!
若成圣需踏着亿万尸骨,那便踏!
若需焚尽三界香火,那便焚!
今日,我便与你——共修杀伐之道!”
观音缓缓转身,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正的笑。
血海深处,冥河老祖盘坐于一尊由亿万白骨堆砌的王座之上,周身缠绕着幽暗血气,双目如赤月悬空,凝视着面前那幅由血丝织就的三界舆图。
观音立于一旁,白衣猎猎,指尖仍萦绕着那一缕混沌魔神残血所化的杀机。
她冷眼看着冥河老祖,声音如冰:“杀伐之道,需以杀证道。你若想借此破境,单靠血海怨魂远远不够。”
冥河老祖缓缓点头,赤瞳中杀意翻涌:“我明白。血海之怨,源于人族杀戮。若要凝聚杀伐之气,必先引动人间大劫。”
他指尖一划,血丝在舆图上凝聚,直指南部瞻洲——
“嬴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