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怒喝一声,法相显现——千手千眼,每只手掌中皆有一眼,金光万丈,佛音阵阵。
“大慈大悲,普度魔障!”
她杨柳枝一挥,万千佛光如剑,斩向阿修罗战士。
血海之上,佛魔交锋,天地变色!
可这里是幽冥血海,是冥河老祖的道场。每一滴血,都是他的耳目;每一阵风,都是他的杀机;每一位阿修罗战士,都是他的最忠实的仆人!
观音刚斩灭一批阿修罗,血海深处又涌出更多,前仆后继,无穷无尽。
冥河老祖六首齐吼,血气凝聚化作六道血色长河,直冲观音法相。
“轰!”佛光破碎,观音莲台剧震,千手法相崩裂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她猛地掐诀,千手法相瞬间收缩,化为本体,玉净瓶护体,杨柳枝断成两截。
“冥河……你……!”她脸色苍白,气息紊乱。
冥河老祖悬浮半空,血气滔天,六首齐笑:“大士,回去告诉如来——”
“这批弟子,本座收定了!”
“日后他们杀佛子、破佛门,皆是你们‘因果自种’!”
观音不再恋战,莲台疾退,血海狂浪追袭,她以玉净瓶洒出最后一道甘露,勉强破开血雾,逃出生天。
她一路飞出地府,飞到天上才敢停下。
她坐在云上,喘息不止,嘴角血迹未干。
可她非但不怒,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老娘……受伤了。”
她抬手抹去血迹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这一战,我为救佛门弟子而战,身负重伤,血染白衣。”
“回灵山后,如来问起,我便有交代了。”
她本意是救回卧底,实则更想向如来证明自己的忠心。
如今她战败受伤,正可洗清“放任花果山发展”的嫌疑。
她抬头望向地府深处,眼中寒光一闪:“地藏王菩萨,你坐镇幽冥,号称‘幽冥教主’,见我与冥河大战,却袖手旁观,不肯出手相助。”
“你与我同列菩萨果位,却暗中与冥河勾连,是何居心?”
她冷笑:“这一战,我伤了身,却得了功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“坐视佛门损失,却一无所获。”
灵山,大雷音寺。
如来端坐莲台,听闻观音战败,眉头微皱。
观音跪伏于前,白衣染血,声泪俱下:“弟子无能,未能救回佛门弟子,反被冥河所伤……”
如来抬手,金光洒落,为她疗伤:“善哉,汝已尽力。”
他眼中深邃,却未多言。
他知道观音这一战,未必是败,而是自保。
她用一场“失败”,换来了灵山的信任。
如来端坐莲台,双目微阖,手中佛珠缓缓转动。
可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一丝难掩的怒意。
他想起地府深处,那位号称“幽冥教主”的地藏王菩萨——
观音好歹还演了一场。
你地藏王,是连演都懒得演了!
血海之上,佛门弟子被夺,魂魄遭炼,转为阿修罗战士,沦为魔族爪牙。
观音虽败,却也浴血而战,落得个“忠勇”之名。
可地藏王呢?
坐镇幽冥,手握阎罗权柄,眼睁睁看着佛门根基被挖,竟连一声佛号都未诵,一记法印都未结!
如来心中怒极:“弟子被掠,教主不救,传扬出去——佛门岂不沦为三界笑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