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
一向纵横花场、风流成性的定光欢喜佛,自诩风月老手、情场圣手,阅女无数,手段高超,从未真正动过情。
可这一次,他却栽了。
不是栽在某个女子的怀里,而是栽在了观音菩萨的算计之中。
那名为“素心”的女子,温柔如水,眼波流转间似能勾人魂魄,言语间尽是柔情蜜意,仿佛天生就是为他定光欢喜佛而生。
她不是别人,正是观音菩萨亲手布下的情劫。
一念起,万劫不复。
自从素心被天兵天将押解上天,定光欢喜佛便如失了魂魄一般,日日思念,夜夜梦回。
他整日坐在欢喜寺中,手中抱着的不再是酒杯,而是素心留下的那条素色丝帕。
他喃喃自语:“素心……素心……你在哪里?”
“你不在,我这欢喜禅,也修不下去了。”
他仿佛陷入了魔障,茶饭不思,法力紊乱,连最简单的佛门神通都施展不出。
欢喜寺的妖兵们见他如此,纷纷窃窃私语:“佛主这是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那素心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能让佛主如此痴狂?”
定光欢喜佛不甘心。
他虽被贬下凡,法力大不如前,但好歹也曾是佛门高僧,人脉虽不如从前,却也不至于全无。
他咬牙走动,动用了多年积攒的“老关系”,甚至不惜拿出珍藏多年的佛门舍利子,换来一次天牢探望的机会。
天牢深处,阴气森森,寒风刺骨。定光欢喜佛披着袈裟,踏入天牢,脚步沉重。
他远远便看到素心被锁在铁链之中,素衣凌乱,面色憔悴,却依旧美得令人心碎。
她一见定光欢喜佛,眼中顿时泪光闪烁:“夫君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定光欢喜佛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,声音颤抖:“我怎能不来?你是我心中唯一的欢喜夫人。”
他望着她,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:“你受苦了……”
素心低头不语,泪水无声滑落。定光欢喜佛忽然想到什么,神情一动,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她手腕上——他本是欢喜佛,最擅感应“阴阳交合”之气。
刹那间,他心中猛地一震!
他感知到了——一个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,正在素心体内孕育!
那气息微弱,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是他的!
定光欢喜佛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怀了?”
素心轻轻点头,泪眼朦胧:“是……是你的孩子。”
她声音低柔,却字字如雷:“我本不想说的,怕你为了我冒险……可我实在瞒不住了。”
“佛主,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千年来第一个血脉。”
“你说,我们能保住他吗?”定光欢喜佛听得此言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——定光欢喜佛,修行千年,风流半世,却从未能让任何女子怀上他的孩子。
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不能。
欢喜佛虽修欢喜禅,却因早年修炼走火入魔,始终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。
可如今素心怀了他的孩子!
这是他千年来第一次,拥有了自己的血脉!
他颤抖着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:“素心……素心……你可知,我等这一刻,等了多久?”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仿佛生怕她会消失:“你放心,我定光欢喜佛发誓,一定会救你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