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云轩,静室。
窗外天光惨淡,映得室内一片灰蒙。
柳清月扶着阿银在软榻上躺下,动作轻柔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。
阿银的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她闭着眼,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柳清月不敢耽搁,立刻盘膝坐在榻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虚按在阿银胸口上方寸许。
掌心银珠缓缓浮现,流淌出温润如水的湛蓝光芒,小心翼翼地探入阿银体内。
“忍着点。”
柳清月声音低沉。
她的神念细致地探查着阿银体内的情况,经脉多处出现细微的裂痕,内腑震荡移位。
最严重的是心脉附近,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盘踞不去,正是强行炼化那道暗紫邪念时留下的反噬创伤。
这股气息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阿银的本源生机。
柳清月眉头紧锁,指尖微动,引导着银珠之力重点包裹住心脉处的创伤。
蓝光与那阴冷气息接触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但那股气息异常顽固,消融的速度极其缓慢。
柳清月不敢操之过急,只能一点点地消磨、净化。
“咳……”
阿银无意识地咳了一声,嘴角又溢出血迹。
柳清月心头一紧,立刻放缓了净化速度,转而用更温和的力量滋养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腑。
就在这时,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。
林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脚步沉稳,但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。
他目光一扫,瞬间落在榻上气息萎靡的阿银身上,眼神骤然锐利如刀。
“怎么样?”
林凡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那份关切却沉甸甸地压在静室里。
柳清月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银珠之力:
“内腑震荡,经脉多处受损,心脉处有邪念反噬的创伤,本源消耗过度。”
“需要静养,短期内……不能再动用晶石之力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强行炼化那道邪念,代价太大。”
林凡走到榻边,蹲下身。
他没有立刻去探查阿银的伤势,而是目光落在她紧握在胸前的那枚融合晶石上。
晶石的光芒黯淡了许多,不边缘处,一道细微的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,横亘其上。
裂痕深处,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紫色光晕在顽强地蠕动,散发着邪异气息。
“晶石……”
林凡伸出手指,只是隔空感应着那道裂痕。
他的指尖金光微闪,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裂痕深处。
晶石猛地一颤!
暗紫色光晕骤然膨胀,化作一道狰狞的虚影,狠狠撞向林凡探入的神识!
一股冰冷毁灭欲望的意念冲击而来!
林凡闷哼一声,指尖金光暴涨,瞬间将那虚影碾碎!
但神识也立刻收回,他脸色微沉:
“残留的邪念印记,很顽固。它在持续侵蚀晶石的本源,像一颗毒瘤。”
柳清月点头:
“我试过用银珠之力净化,效果甚微。”
“它似乎与晶石的本源纠缠得很深,强行拔除,恐怕会伤及晶石根本。”
林凡收回手,目光转向阿银苍白的面容:
“深渊那边呢?火种如何?”
他闭上眼,眉心微蹙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语气稍缓:
“火种稳住了。光芒虽然微弱,像风中残烛,但传递出的意志……更坚韧了。”
“它扛过了那一波冲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