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从姬承手中接过玉盒,指尖凝聚出一柄薄如蝉翼的仙元小刀,极其谨慎地从蕴神藤上切下了一小段,约莫指甲盖大小。
藤蔓应声而断,断口处,金色的光晕微微一闪,随即又恢复了原样。
柳清月左手托着那小段蕴神藤,右手掌心的太阴银珠光芒大盛,清冷的月华之力如水银泻地,将那段藤蔓包裹。
“嗤……”
一声轻响,干枯的藤蔓在银珠之力的炼化下,迅速消融,化作一滴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液体。
这滴液体中,蕴含着纯粹的神魂滋养之力。
柳清月不敢耽搁,屈指一弹,这滴金色的液体便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了林凡的眉心。
药力入体,效果立竿见影。
只见林凡那因为剧痛而始终紧蹙的眉头,在这一刻,微不可察地舒展开了些许。他那原本微弱到几乎要中断的气息,也随之平稳了少许。
“有效!”
阿银一直紧盯着林凡的变化,惊喜地喊出声。
姬承也重重地松了口气,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,掌心满是汗水。
然而,柳清月的脸色却在短暂的欣喜之后,重新变得凝重起来。她闭上眼,神念再次探入林凡的识海,仔细地探查着那滴药液的作用。
片刻之后,她睁开双眼,眸中的希望之火黯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。
“有效……但是,不够!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姬承和阿银的心头。
“蕴神藤的药力确实温和强大,暂时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神魂,吊住了他的命。”
柳清月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沉重。
“但这只能治标,无法治本。”
“我看得更清楚了,在他的神魂本源最深处,有一道道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比顽固的黑色裂痕。那是永黯深渊的意志留下的蚀痕。”
“蕴神藤的药力能滋养受损的神魂,却无法抹去这道印记。”
她抬眼看向姬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这蚀痕不除,就会像毒瘤一样,持续不断地侵蚀他的神魂本源。就算我们用再多的蕴神藤,最终他的神魂还是会走向崩溃。”
“想要拔除这蚀痕,需要一种更具凝聚之力的神魂灵物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姬承急切地追问。
“凝魂草。”
柳清月吐出了一个让姬承脸色剧变的名字。
“或者,是与凝魂草药性类似,能够根除神魂异种力量的奇物。”
“凝魂草?”
姬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脑海中疯狂地检索着王朝所有的物产宝录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,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这是他登基以来,从未有过的挫败。
“此草……只存在于传说中。据古籍记载,它生于极北雪原的最深处,万载冰封之地,阴阳交汇之所,千年光阴才能长成一叶,且有灵性,会自行躲避探寻,千年都难得一见。”
姬承的目光扫过整个帝都的方向,眼中不甘闪过。
“帝都的宝库,搜尽天下奇珍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最终吐出的几个字。
“没有。”